“那裡，鬼面城正等著他們。”
次日卯時，大帳中已經坐滿了人。
蕭珩、蕭瑾、顧長風，加上蕭瑾手下的四個隊長，圍著輿圖和暗探畫的城防草圖，一條一條核對攻城細節。
念念坐在角落裡啃肉乾，一邊豎著耳朵聽。
“城北裂口寬約兩丈，可容三人並行透過。”蔣虎指著草圖說，“我的人從這裡突入，製造響動後迅速拉開陣線，把城內的人往北面引。”
蕭瑾補充：“我親自帶第一隊頂在最前面，確保動靜夠大。赤幽如果坐鎮城中，必然會往北調兵。”
“結界呢？”蕭珩問，“城北裂口處有沒有結界？”
蔣虎搖頭：“暗探說城北外圍沒有發現結界痕跡，但不排除有隱藏陣法。”
“這就是問題。”蕭珩皺眉，“我們看不到結界，如果一頭撞進去……”
帳中安靜了兩息。
然後角落裡傳來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：“念念能看到。”
所有人看過去。
念念從肉乾上抬起頭，嘴角還沾著油漬：“念念的靈眼能看到結界在哪裡。讓念念先進去看看嘛。”
蕭珩的目光瞬間冷了：“不行。”
“可是爹爹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他重複了一遍，語氣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，“你知道那裡面有多少邪道弟子嗎？百人。你一個人進去，萬一被發現，誰來救你？”
“念念不是一個人呀，可以讓叔叔們帶著念念。”念念從墊子上站起來，走到輿圖邊，踮起腳尖看著城防圖，“壞人認不出念念的。念念變成小叫花子，髒兮兮的，誰會看一個小叫花子？”
“殿下。”蔣虎忽然開口，“小主子說得有一點道理。我們的暗探能摸到城牆根，但看不到裡面的陣法結界。進城之後如果踩中什麼暗樁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蕭珩打斷他。
帳內又安靜了。
蕭瑾拄著柺杖沒說話，目光在蕭珩和念念之間來回移動。
念念嚥下最後一口肉乾，擦了擦嘴，小臉嚴肅得不像三歲的孩子：“爹爹，你自己說過的，念念的眼睛是最厲害的武器。叔叔們看不見的東西，念念能看見。如果念念不先去看一眼，你們進去就是瞎子打仗。”
這話說得太直白了，幾個隊長對視了一眼，居然無法反駁。
蕭珩的手指在桌面上用力按了一下。
他知道念念說得對。但讓一個三歲的孩子去做偵察兵，每一根理智都在抗拒。
“爹爹。”念念走到他身邊，仰著臉看他，“念念不會亂跑的。就遠遠看一眼，看完就跑回來，告訴爹爹裡面是什麼樣子。”
蕭瑾終於開口了。
“讓暗衛帶她。”他的聲音不高，但很沉穩，“兩個最利索的，扮成流民，帶她到城外百步以內，遠遠看一眼就撤。不進城，不靠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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