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，兩個暗衛帶著念念已行出了七里地。
“小主子，還有半里就到了，從這裡開始不能說話。”左邊的暗衛低聲道。
念念乖乖點頭，把銅錢捏在手心裡。
銅錢溫熱，沒有發燙，沒有顫抖。
安全的。
三人沿著枯草地裡一條几乎看不出的小徑前行。風越來越冷，空氣中有一股腐爛的甜味。
前方的暗衛忽然停步，伸手往下壓了壓。
三人蹲進了一叢枯死的灌木後。
念念順著暗衛指的方向望去，遠處的山坳中，一座灰黑色的古城隱約可見。
城牆斑駁，頂上沒有旗幟，沒有燈火。
就像一座死城。
但念念知道它不是。
她咬了咬唇，悄悄開啟了靈眼。
眼前的世界瞬間變了。
那座看似死寂的古城，此刻被一層濃稠的黑紫色光罩籠著，光罩表面有紋路流轉，如同水面的波紋。結界。
比太廟的那個結界厚了三倍不止。
念念深吸一口氣，繼續看。
結界裡面，城中央有一個巨大的漩渦狀氣場在緩慢旋轉。那漩渦像一隻半睜的眼睛，周圍的黑氣全部朝它匯聚。
最讓她緊張的是城中走動的人影。
靈眼下，每一個進出城門的黑衣人胸口都有一枚相同的印記。那印記是深黑色的，嵌在皮肉裡，形狀像一隻蜷縮的蠍子。
念念數了數，城門口來來去去的黑衣人有十幾個，每個人胸口都有那隻黑蠍子。
暗衛輕輕捏了捏她的肩膀，意思是：看夠了嗎？
念念伸出小手比了個“等一等”的手勢。
她盯著結界看了好一會兒，終於發現了關鍵。
城西方向，那層黑紫色光罩有一處明顯比別的地方薄。薄的那塊大約三丈寬，顏色淺了一截，紋路流動也遲緩得多。
像一塊補丁。
念念又看了一眼城內的漩渦。漩渦中心往下扎入地面，像一根旋轉的柱子鑽進了地底。地底有東西。
她把所有細節默默記在心裡，最後又看了一眼結界的高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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