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長風。”
“屬下在。”
“到鶴鳴縣後換雙馬輪驅，日夜不停。”
蕭珩收回目光，看向前方綿延的雪路，“五日內回京。”
“是。”
馬蹄踏碎薄冰，車輪碾過枯枝。
念念在冰蓮的靈氣籠罩中沉沉睡著，嘴角微微翹起，似乎做了個好夢。
而蕭珩騎在馬上，腦海中已經開始排布回京後的每一步棋——
皇帝要見，七國輿圖要呈，大皇子的蠱要治，三皇子和周太師的賬要算，六國的暗子要派出去……
三個月。
時間不多，但也不少。
五日後，京城東門。
天色微暗，暮色中的京城一如既往地繁華熱鬧。
來往行人裹著厚氅穿行於長街，沒有人注意到一隊低調的馬車從側門悄然入城。
直到車隊穿過朱雀門、駛入東宮正門時，早已等候多時的趙嬤嬤才撩著裙角從迴廊上快步迎下來。
“殿下！小主子！”
趙嬤嬤的嗓音帶著明顯的哽咽。
車簾掀開，念念揉著眼睛從裡頭冒出個毛茸茸的腦袋，手裡還摟著那隻青釉瓷甕。
“嬤嬤！”
念念看見趙嬤嬤的瞬間就笑了，睏意一掃而空，小胳膊朝前伸著要抱抱，“嬤嬤！念念回來了！念念好想你！”
趙嬤嬤紅著眼眶將她接過來，左看右看確認沒少一塊肉，才顫著聲道：“瘦了……我的小祖宗，這一路瘦了好多。”
“才沒有！念念吃了好多紅薯和肉肉！”
念念不服氣地鼓了鼓臉頰，“嬤嬤你看——”她張嘴露出小白牙，“壯著呢！”
趙嬤嬤被她逗得又哭又笑。
蕭珩翻身下馬，步伐平穩地走過來，將大氅解下遞給身後的侍從：“嬤嬤辛苦了。東宮可有異樣？”
趙嬤嬤立刻收斂了情緒，低聲道：“殿下放心，宮中一切安好。二殿下每隔三日便遣人來問安，三殿下那頭也未有異動。只是……皇上命王公公傳了兩次口諭，說殿下一回京便即刻入宮面聖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蕭珩頷首，目光落在唸念懷裡的瓷甕上，“先將冰蓮送進藥房密封保管，用玄冰匣。念念今晚好好休息，明日一早，隨我進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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