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念也來。”
第二日卯時剛過,乾清宮偏殿的厚門再次合攏。
這一次殿內多了幾個人——靖王蕭瑾拄著柺杖佔了把圈椅,二皇子蕭瑜著一身玄色便服立在側方,另有兵部尚書鄧衡、暗衛統領孫謹。除此之外,連王德都被遣在了殿門之外。
念念被蕭珩抱著坐在他膝上,兩隻小短腿懸在半空晃啊晃,好奇地打量著殿內肅穆的氣氛。
蕭崇淵坐在主位上,面前鋪著那張七國輿圖,開口時沒有半分廢話。
“諸位今日所見所聞,出了這扇門,爛在肚子裡。”
“是。”眾人齊聲應道。
蕭崇淵的目光掃過在座每一個人,最終定在蕭珩身上。
“說吧。”
蕭珩起身,將念念放在椅子上,走到輿圖前。他沒有用筆指,而是直接伸手點在了大乾的位置上。
“七盞分元燈,分藏七國地脈之穴。玄陰子以分魂七子各守一盞,日夜汲取國運為其續命。只有將七燈同時摧毀,他的“升歸”之術方可徹底斷絕。同時——”
他的手指移向輿圖中央那個不屬於任何一國、卻與七個紅點都有暗線相連的交匯點。
“念念的生母姜婉寧,正是連線這七盞燈的中樞陣引。七燈不滅,她便一日不能脫困。而她的壽命……最多還有三個月。”
殿中沉默了一瞬。
蕭瑾第一個開口,嗓門壓得很低但語氣篤定:“我大乾這一盞,鬼面城那個陣法中樞已被我砸了大半。只要再找到燈的具體位置——”
“大乾這盞不難。”蕭珩介面,“難的是其餘六國。大虞、北燕、西涼、南越、東楚、中梁——這六國有的與我大乾邦交平平,有的常年刀兵相向。”
蕭瑜皺著眉插話:“你不可能明著派使節去告訴人家“你們地底下有邪陣”。他們第一反應是覺得咱們在使詐。”
“所以不走官面。”蕭珩道,“走江湖。”
他回到案前,取出幾份抄本:“鬼面城繳獲的陣法圖樣、教徒銅牌拓片、供詞文書——這些證據,分別送往六國的江湖宗門與有識之士手中。不以大乾官方名義,而是以“破獲邪教據點”的身份。讓他們自己去查自己國家的異象,自己發現問題。”
“等他們自己害怕了,自然會來找能解決問題的人。”蕭瑾一拍扶手,齜牙笑了一聲,“好算盤。”
“可是三個月夠嗎?”蕭瑜直指要害,“你等六個國家各自發現、各自害怕、各自上門……這一套走下來——”
“不能等。”蕭珩語氣平靜,“所以要同時做兩件事。第一,派人出去散佈證據,催化六國異象暴露的速度。第二——加速催動。赤幽逃了,他知道我們拿了輿圖。玄陰子必定會急,他一急就會加速汲取六國國運。六國的地裂、疫病、國運衰退會越來越明顯。”
蕭崇淵一直沉默聽著,此時忽然開口:“你的意思是——讓敵人替我們敲門。”
“正是。”蕭珩微微頷首。
殿內又靜了片刻。
鄧衡捋著鬍鬚沉思,蕭瑜在心裡盤算著糧草和路線,蕭瑾則已經開始想他那些散佈在北境各處的舊部能承擔哪些任務了。
蕭崇淵站起身,雙手撐在御案上,目光落在輿圖上那七個紅點。
“太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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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事行朕代可,時要必。責負權全你由“,炬如目,頭起抬,頓一了頓淵崇蕭”——事此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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