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念迷迷糊糊地“哦”了一聲，腦袋往蕭珩的頸窩裡一拱，小手還抓著他的衣領，不到三息便徹底睡了過去。
等她醒來時，天邊已經泛起了橘紅色的晚霞，院中傳來趙嬤嬤指揮下人擺飯的聲響。
念念揉著眼睛從榻上坐起來，第一句話不是要吃的，也不是找爹爹。
“沐雲姐姐！大伯伯的冰蓮呢？”
沐雲正在旁邊疊衣裳，聞言忙道：“在藥房呢，用玄冰匣封著，屬下每隔兩個時辰去看一次，花花好著呢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念念鬆了口氣，兩隻小腳丫踩著軟墊跳下來，光著腳就往外跑。
“小主子！鞋！”沐雲追在後面。
念念沒理她，噔噔噔跑到偏院廊下時，正好撞上從書房出來的蕭珩。
“爹爹！”念念仰著腦袋，小臉上的睡痕還沒消，但那雙眼睛已經亮得不得了，“念念想好了！回來第一件事，給大伯伯治蟲蟲！”
蕭珩低頭看她光著的腳丫子，皺了皺眉，彎腰將人提了起來。
“鞋呢？”
“來不及穿嘛！”念念兩隻手抓著蕭珩的衣襟，急切道，“爹爹，大伯伯的蟲蟲等不了了。念念之前去看過，它比以前大了好多好多，每天都在啃大伯伯的腦子。再不動手，大伯伯就真的回不來了！”
蕭珩將她抱回屋裡，親手給她套上繡花軟靴，聲音平穩：“我知道。但你現在的引蠱術能維持多久？”
念念愣了一下，小手比了個不太確定的手勢：“上次……一百五十一息。”
“一個時辰是三千六百息。”
“……”念念的臉垮了下來。
蕭珩蹲在她面前，兩手按著她的小肩膀：“但你之前發現了什麼？”
念念歪著頭想了想，忽然眼睛一亮：“卯時！蟲蟲在卯時會睡覺！”
“對。蠱蟲休眠時抵抗力最弱，你不需要維持一個時辰那麼久。根據你上次的觀察，蠱蟲從休眠到甦醒，大約有多長？”
“一刻鐘左右……大概……三百息？”念念掰著手指算。
“你現在能維持一百五十息。”蕭珩注視著她，“還差一半。”
念念咬了咬嘴唇，小拳頭攥緊了：“那念念再練！念念用三天！三天一定能多撐一倍！”
蕭珩沉默了一瞬。他知道這不是尋常的“多練練就行”。引蠱術對靈力精度的要求極高，每多一息都意味著靈力線要在極細的狀態下再堅持一個呼吸。而且冰蓮的互養效果正在幫助念念恢復靈力，三天之內確實可能有顯著提升。
“好。”他點頭，“三天。但有條件。”
“什麼條件？”
“每天只能練三次，每次之間至少休息一個時辰。手抖了就停，頭疼了就停。”
“好好好！念念答應！”
“還有。”蕭珩站起身，“你不是一個人。錢老太醫會在旁輔助施針穩定大皇伯的經脈，我會在場為你護法。沐雲備好安神符隨時候命。你只需要專注引蠱這一件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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