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，給你帶軟墊子。”
這話是昨晚吃麵時蕭珩隨口應下的。第二天一早他去了乾清宮面聖，念念則在偏院老老實實畫符，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。
乾清宮偏殿內，蕭珩將楚國使者章平所述一一稟明。皇帝蕭崇淵聽完後沉默片刻，手指輕叩御案。
“楚王的症狀，跟朕當年一模一樣。”
“是。”蕭珩道。“兒臣判斷，玄陰子在赤幽逃回後便加速催動餘下六國碎片，以彌補大乾這邊的損失。楚國離大乾最近，碎片運轉時間最久，因此最先顯現。”
蕭崇淵緩緩點頭。“你打算怎麼做？”
“幫楚國解決問題。”蕭珩目光平靜。“以此為模板，後續五國一一照辦。”
“條件呢？”
“楚王必須全力配合我方在其境內行動，不設限制、不加干涉。另外，事成之後，楚國需在通商、關稅、邊防互信等方面與大乾簽訂新約。”
蕭崇淵看著他。“你這是要讓楚國欠我們一份天大的人情。”
“不止楚國。”蕭珩說。“六國皆然。玄陰子佈下的這盤棋，若由大乾替天下破局，日後天下人提起此事，只會記得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大乾救了他們。”
蕭崇淵看了蕭珩許久，忽然笑了一聲。“阿珩，你這心思，比那邪道更深。”
“兒臣不過是順勢而為。”蕭珩垂首。“機會送上門來，不用白不用。”
蕭崇淵擺手。“去辦吧。用什麼人、走什麼路，你自己拿主意。只一條。”
“父皇請說。”
“念念的安全，是底線。”蕭崇淵的語氣忽然嚴肅了三分。“她是朕的孫女，也是大乾的福星。楚國那邊無論出什麼狀況，她不能有事。”
“兒臣明白。”
蕭珩從乾清宮出來時，日頭已經升高了。他沒有直接回東宮，而是轉去了驛館。
章平顯然一夜未眠，眼下青黑更深了。見蕭珩親自登門，連忙迎出來。
“殿下！”
“坐。”蕭珩落座後開門見山。“章大人，我已向父皇稟明楚國之事。大乾願意出手相助。”
章平面色大喜，剛要開口道謝，蕭珩抬手製止了他。
“但有幾個條件，需要章大人帶回去請楚王定奪。”
章平立刻端正了姿態。“殿下請說。”
“第一，大乾派出的人進入楚國後，楚方需全力配合，包括但不限於提供護衛、開放相關區域、不對我方行動加以限制。”
章平猶豫了一下。“殿下，此事涉及楚國王城地底，若貴方人員大批入境，恐怕朝中會有人不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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