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太吵了。”念念的小臉氣鼓鼓的。“念念畫了一上午都畫廢了，本來剛剛要畫好的，又被吵沒了。”
顧長風站在旁邊，下意識看向蕭珩。
蕭珩靠在船頭的柱子上，雙臂環抱，面無表情，沒有阻止的意思。
“讓她練練手。”蕭珩淡聲說。
對面水匪的船越來越近了，已經能看清人臉。領頭的是個黑胖漢子，光著膀子，脖子上掛著一串骨頭做的項鍊，舉著一把生鏽的大刀在那吆喝。
“前面那船！聽見沒有！停下來！再不停老子放火箭了！”
暗衛們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，各自按住了腰間的刀柄。
但他們很快發現自己不需要出手了。
念念踩著小凳子爬上船舷的木欄杆，小身板被風吹得搖搖晃晃。沐雲在後面嚇得臉都白了，伸手扶著她的後背。
“小姐您小心！”
念念穩住身形，眯著眼看向對面最大那條船的桅杆，手裡攥緊雷擊符。
“吵死了。”她嘟囔了一句，然後把符紙朝前一甩。
黃紙脫手的瞬間，金色符文驟然亮起，一道細如蛇行的金光竄入半空，隨即化作一聲炸響。
轟！
對面領頭那條船的桅杆被金雷正中，從中間劈成兩截。斷裂的上半截帶著半面黑帆砸入河中，激起數丈高的水花。整條船劇烈搖晃，站在船頭的黑胖漢子腳下一滑，連人帶刀翻進了河裡。
河面上瞬間炸了鍋。
“媽呀！天雷！天打雷了！”
“不是天雷，是那條大船上！有仙人！那船上有仙人！”
“快跑！快跑！”
六條小船亂作一團，水匪們扔下竹竿柴刀，手忙腳亂地划槳逃竄。有兩條船因為靠得太近互相撞上，船上的人一個個跌進水裡撲騰。
念念叉著腰站在船舷上，看著對面雞飛狗跳的場面，原本氣鼓鼓的小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滿意的表情。
“哼。叫你們吵。”
顧長風沉默了三息，緩緩轉頭看向蕭珩。
蕭珩的表情紋絲不動，只是嘴角極輕微地彎了一下。
“一擊毀桅。”他評價道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“比上次在院子裡炸假山準頭好多了。”
“那是當然！”念念從欄杆上跳下來，拍了拍手。“念念練了好久的！上次是第一次用嘛，這次念念瞄過了。”
沐雲腿軟地蹲在地上，小聲道：“小姐，您能不能下次扔之前先說一聲……”
“念念說了呀。”念念理直氣壯。“念念說了“吵死了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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