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珩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對楚國的水路熟不熟？”
劉大柱愣了一下，連連點頭。“熟！太熟了！小的從十二歲就在這河上跑，哪裡有暗礁、哪裡水深水淺、哪條岔道能抄近路，小的閉著眼都知道。”
蕭珩看了顧長風一眼。
顧長風會意，走到劉大柱面前蹲下來。“你有幾條船？”
“六條。”劉大柱趕緊說。“不過有一條……剛才被那位小仙人劈斷了桅杆。”
他說到這裡小心翼翼地瞄了念念一眼，眼底還殘留著明顯的驚恐。
念念正好也看過來，兩人目光一對上，劉大柱的頭立刻又低了下去。
“那不怪念念。”念念嘟囔了一句。“是你先吵的。”
劉大柱使勁點頭。“是！是小的先吵的！小的該死！”
蕭珩沒有理會這段插曲，對顧長風道：“給他們鬆綁。”
顧長風揮手示意，暗衛上前解開繩索。
劉大柱和手下愣在原地，不敢動彈。
“你們的命留下了。”蕭珩的聲音不冷不熱。“將功折罪，給我們做嚮導。帶我們走最快的水路到楚國王城。事成之後放你們離開，另外給你們每人十兩銀子做安家費。”
劉大柱呆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，二話不說又磕了三個頭。
“小的願意！小的萬死不辭！”
他身後的水匪們也跟著連聲應諾，一個個感激涕零。
念念收回靈眼，跑到蕭珩身邊扯了扯他的袖子。“爹爹，那個劉叔叔說河水變了味，是不是跟楚國的那個壞燈有關係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蕭珩壓低聲音。“但具體什麼原因，要到了楚國再看。”
“那念念幫楚國把燈砸了，他們的魚是不是就回來了？”
“大機率是的。”
“那好！”念念用力點頭，小拳頭攥了攥。“念念快點幫他們砸了！這樣劉叔叔就不用當壞人了。”
蕭珩低頭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，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。
“先回去把符畫完。”
“好！”
念念蹦蹦跳跳跑回自己的位置，重新趴下拿起筆。劉大柱跪在甲板上，看著那個紅色的小背影，使勁揉了揉眼睛。
方才那道天雷，真是這個奶糰子放的？
他打了十幾年魚、當了半年水匪，從沒見過這麼離譜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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