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監跪在地上,腦袋磕得低低的,渾身發抖:“回……回陛下的話,這、這草,已經是咱們皇宮裡唯一能尋著吃的東西了。
御膳房空了,御花園裡能吃的花也被搬光了,連池塘裡的荷葉都被人撈走了,就剩下這些雜草,還能嚼一嚼,陛下,您,您就將就著吃一點吧?”
皇帝聽見這話,恨不得把眼前這太監拖出去斬了。
他一揮手,把面前那碟子雜草掃到地上,乾枯的草莖撒了一地,皇帝撐著桌沿站起來,生氣的咆哮:“你但凡給朕找朵花來吃,也比吃這個雜草強啊!”
太監嚇得伏在地上,連聲磕頭:“回陛下的話,皇宮裡的花也被人搬空了!現在除了草,真的什麼都沒有了。
而且這草還得省著點吃才行,陛下,這可如何是好啊?”
皇帝捂住胸口,只覺一股腥甜往嗓子眼上湧,眼前一陣陣發黑。
他扶著桌子,喘了好幾口粗氣,才勉強把那股氣壓下去:“朕不是讓那群大臣,捐贈一批金銀珠寶出來解決皇宮的危機嗎?那群大臣呢?怎麼還沒把金銀珠寶捐出來?”
太監跪在地上,顫顫巍巍地回話:“回……回陛下的話,那群大臣家裡,凡是有點銀子的,都、都被小賊光顧過了。
庫房被搬得比臉還乾淨,連箱子底都颳了三層,剩下的,都是一貧如洗的。
他們讓奴才轉告陛下,不是他們不想捐,是實在沒得捐啊,他們還讓奴才問問陛下,接下來,要如何是好……”
皇帝聽完這話,整個人愣在原地,他張著嘴,好半天沒合上:“你說什麼?那個小賊,不止搬空了朕的皇宮,還把滿朝大臣的庫房也給搬空了?”
太監點頭,應道:“回陛下,是、是這樣的沒錯。”
皇帝握緊拳頭:“這到底是一個什麼賊,不止能一次性搬空朕的皇宮,還能搬空朕滿朝大臣的府邸?”
太監搖頭:“回陛下的話,老奴不知道啊。”
問什麼都不知道!簡直是個沒用的廢物!
皇帝深呼吸一口氣:“既然那群大臣拿不出銀子來救濟皇宮,那就去那群百姓身上搜刮!
朕還不信了,整個京城,就沒有一家能搜刮出銀子的百姓!”
太監跪在地上,沒有動。
皇帝看見他這副模樣,眉頭一擰:“你還跪在這裡做什麼?還不趕緊去城中搜刮那群百姓?”
太監跪伏在地,說道:“回……回陛下的話,城中百姓,那群衙役們早就去搜刮過了。
可那些有錢的員外們,府邸也被人搬空了,現在京城裡剩下的,都是一些窮苦百姓,他們連自己都吃不飽,又怎麼會有東西給陛下吃呢?”
皇帝聽完,眼底閃過一抹不可思議:“你這話的意思是,朕的皇宮空了,皇城也空了?”
“是。”
皇帝沒有再說話,他只是捂住了自己的胸口,然後,一口血從嘴裡噴了出來,他眼前一黑,身子朝後倒去,沒了動靜。
太監看見這樣的場景,嚇得魂飛魄散,連滾帶爬地撲過去,一把扶住他的胳膊,下意識就想喊“傳御醫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