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一步一步走下御階,走到鳳明面前,低頭看著他:“鳳明,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?你在威脅朕?”
鳳明抬起頭來,認真說道:“臣不敢威脅陛下,臣只是勸陛下回頭,鎮北王殺不得,也不能殺。
陛下若一意孤行,寒的是三軍將士的心,寒的是天下百姓的心啊!”
他說完,又伏下身去,重重磕了三個響頭,每一下都磕得額上泛紅:“臣鳳明,懇請陛下,放過鎮北王。”
皇帝站在他面前,胸口劇烈起伏著。
他低頭看著這個跟了自己二十多年的老臣,看著他額上磕出來的紅痕,只覺得一股無名火從胸腔裡直衝天靈蓋。
他猛地抬起腳,一腳踹在鳳明的肩頭,將他踹翻在地。
鳳明哼一聲,側摔在冰冷的金磚上,卻咬著牙一聲不吭。
“鳳明!”皇帝指著他:“你這個老不死的混賬東西!你竟敢如此威脅朕!朕看你這個丞相是當膩了!朕也是留你不得了!”
他轉過身,朝殿外揚聲喝道:“來人!傳朕旨意!鳳明忤逆犯上,大逆不道,罪該萬死!念其為官多年,有功於朝,免其死罪。
但死罪雖免,活罪難逃,鳳府全家,抄家流放寒州!無詔不得入京!即刻執行!”
殿外伺候的太監總管嚇得撲通一聲跪倒:“奴才遵旨!”
他爬起來,連滾帶爬地跑出去傳旨。
鳳明跪在冰冷的金磚上,聽完皇帝那番流放的旨意,非但沒有露出半分惶恐,反而慢慢直起腰來,嘴角一點一點牽起一個笑。
那笑意看得皇帝心裡莫名一緊。
“鳳明,你笑什麼?”皇帝臉色沉下來,盯著他。
鳳明跪在地上,仰頭望著御座上那位:“陛下寧願把臣抄家流放,也不願意放過鎮北王。
陛下如此對待一位剛剛替宸國打了勝仗的功臣,總有一日,會因為今日這個選擇,付出代價。”
御書房裡瞬間安靜下來,皇帝臉上的血色唰地褪了,隨即又湧上一層暴怒的潮紅。
他從龍椅上站起來,指著鳳明:“鳳明!你這個老東西!你這是在嚇唬朕?你活膩了不成!”
鳳明跪在地上,非但不躲,反倒把脊背挺得更直了些。
他看著皇帝,同情道:“臣不是在嚇唬陛下,臣只是在說實話,陛下如此對待鎮北王,總有一日定然會付出代價!”
他說完,忽然仰起頭,放聲大笑起來。
那笑聲可把皇帝氣的不輕,他咬牙切齒的指著他:“鳳明!你這個該死的老東西!
原本朕想著,將你抄家流放便算了,可朕現在聽完你這番話,不準備就這麼放過你了!”
他猛地轉向殿外,揚聲喝道:“來人!將鳳明給朕拖下去!掌嘴五十!重打五十大板!打完再拖下去流放!朕倒要看看,你到了寒州,還笑不笑得出來!”
殿外侍衛應聲衝進來,一左一右架住鳳明的胳膊,將他從地上拖了起來。
鳳明被拖著往殿外走,兩條腿在地上劃出兩道淺淺的印子,嘴裡卻還在笑,一邊笑一邊嘶聲喊著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