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!總有一日!您一定會為今日所做的事後悔!一定會!臣等著!臣在寒州等著看!”
“哈哈哈!”
笑聲在殿門外戛然而止。
緊接著,便是一連串清脆響亮的巴掌。
啪!啪!啪!每一下都用力落在肉上,打得鳳明的腦袋左右亂晃。
掌嘴的侍衛手勁大,幾巴掌下去,鳳明的嘴角便裂開了,血絲混著口水淌下來。
可他嘴裡的笑聲還沒停,像是真瘋了似的。
掌嘴五十打完,鳳明的兩頰已經腫得跟饅頭一樣,嘴唇翻著,牙齒都鬆了。侍衛又將他按在刑凳上,掄起板子便打。第一板下去,鳳明整個人猛地彈了起來,發出一聲悶哼。第二板、第三板接踵而至,啪啪的悶響在宮道上回蕩,聽得人心驚肉跳。
打著打著,鳳明忽然覺得腦子裡嗡地一聲,聽話術消失不見,他渾身一激靈,眼神驟然清明起來。
他費力地抬起頭,看見按著自己打板子的侍衛,整個人懵了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為何打本相?本相可是陛下最器重的宰相!是百官之首!你們竟敢如此對待本相!你們……你們不想活了?啊!”
又一板子落下來,鳳明慘叫一聲,他拼命回想,腦子裡卻只剩下一團亂麻。
他記得自己進了宮,記得跪在御前,記得……記得自己好像對陛下說了什麼。
他說了什麼?他努力去回想,那些話一句一句浮上來,清清楚楚,像是剛剛才說過。
可那些話,根本就不是他想說的,他怎麼會替謝沉淵求情?怎麼會拿自己流放來威脅陛下?
他是奉陛下的命去對付謝沉淵的,怎麼會反過來倒戈?這不對,這完全不對!
“陛下!陛下饒命啊!”鳳明趴在刑凳上叫喊:“臣不知道方才說了什麼!臣是被人算計了!陛下!臣冤枉啊!
臣對陛下忠心耿耿,絕無二心!求陛下明察!求陛下饒命啊!”
他喊得聲嘶力竭,可御書房的門緊閉著,裡頭沒有半點回應。
板子一下接一下地落,打得他眼前一陣陣發黑,他腦子裡亂成一鍋粥,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。
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他明明什麼都沒做,怎麼會突然說出那些大逆不道的話?
難道是今日謝沉淵身旁的女人搞出來的?她不知道用什麼辦法操控了自己,所以他才對陛下說出那些大逆不道的話?
想到這個可能,鳳明對一旁看著自己打板子的太監說:
“公公!”鳳明費力地偏過頭,朝站在一旁監刑的太監嘶聲喊了一句:“勞煩您……勞煩您去替本相傳句話!
就說本相方才說的那些話,是受了謝沉淵巫蠱之術的操控,並非本意!
求陛下再見本相一面!本相……本相這次有了將謝沉淵一擊即中的法子!”
那太監猶豫了一下,鳳明到底是當朝丞相,雖然如今被陛下親口下了抄家流放的旨意。
可誰能說得準日後沒有轉圜?萬一這位爺又翻了身呢?他思來想去,到底還是轉身進了御書房,將鳳明的話原樣稟了上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