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時,殿門重新開啟,兩個侍衛出來,將鳳明從刑凳上架起來,半拖半抬地弄回了殿內。
皇帝坐在龍椅上,居高臨下地看著鳳明,鳳明被扔在金磚地上,趴著起不來身。
只能仰著頭看向御座,臉上涕淚橫流,混著血絲,狼狽得像條喪家之犬。
皇帝眉頭皺得死緊:“朕方才聽公公說,你說你之所以對這麼說出那些大逆不道的話,全都是因為謝沉淵對你用了巫蠱之術?這話是何意?立刻給朕說清楚。”
鳳明嚥了口帶血的唾沫,把今日在茶樓的事從頭到尾倒了一遍。
他怎麼拿謝玉和蕭宴威脅謝沉淵,謝沉淵怎麼掐他脖子,又怎麼在最後關頭鬆了手。
然後他重點提了那個突然出現的女人:“那個女人在謝沉淵試圖殺死我的時候出現了,然後我不知道怎麼了就被她操控了!
接著就進宮對陛下胡說八道了一通,導致陛下要將我丞相府抄家流放!
陛下,其實剛剛那些話,都不是老臣想說的,老臣是被謝沉淵找回來的女人操控了!才跑到您面前胡說八道的!
陛下,謝沉淵揹著您找會巫蠱之術的女人,他這一看就是想利用這個女人除掉陛下身邊忠心護主之人。
然後在利用這個女人操控陛下將皇位禪位給他!謝沉淵此舉其心可誅!陛下想要除掉謝沉淵,以這個為理由!便能將其除之而後快了!”
皇帝的手指在龍椅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著,臉上慢慢浮起一抹冷笑。
巫蠱之術。
這倒是個好由頭,歷來帝王最忌諱的就是這個,只要坐實了謝沉淵身邊有會巫蠱的人,那就是抄家滅族的大罪,連朝野上下都沒法替他求情。
他沉吟片刻,開口道:“以巫蠱之術除掉謝沉淵,倒是個不錯的法子。
可你有何證據,證明他身邊那個女子,當真會巫蠱?”
鳳明忍著後臀一陣一陣的劇痛,腦子裡卻轉得飛快,他咬著牙,從齒縫裡擠出他的謀劃:
“陛下,那女子蒙著面,臣不知道她的長相,也不知道她是誰,但臣記得她的身形和聲音。
只要找一個身量相似、聲音也差不多的女子來冒充她,讓她招供,說是受謝沉淵指使,以巫蠱之術禍亂朝綱。
到時候,陛下便可以此為由,在大殿之上治謝沉淵意圖謀反之罪,人證物證俱在,他百口莫辯。”
皇帝聽完,眼底掠過一抹亮光,他靠回椅背,重新打量起趴在地上的鳳明,嘴角微微勾了起來:
“鳳明,你捱了一頓打,腦子倒是比方才清楚了不少。”他頓了頓,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最後一下,語氣定了下來:
“好,就按你說的辦,只不過謝沉淵是有功之臣,朕不能直接要他的命,以免他手底下那群人鬧起來。
先坐實他的謀反之名,將他鎮北王府滿門抄家流放,等出了京城,到了偏僻地界,再派人半路截殺,讓他死得悄無聲息。
到時候死無對證,誰也說不出什麼。”
鳳明趴在地上,忍著疼磕了個頭:“陛下放心!臣這次一定將陛下吩咐的事辦得妥妥當當,絕不再讓陛下對臣失望!”
皇帝抬起手,不耐煩地揮了揮:“下去吧,別在這兒礙朕的眼。”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,語氣裡帶著警告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