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這個可能,謝沉淵整個人都急了。
他拖著鐐銬就要往外衝,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,找到她,趕緊找到她。
她膽子小,又沒經過事,府裡剛才那麼多人闖進來,她一定是嚇壞了,不知道躲到哪個角落裡去了。
她會不會摔了?會不會被人撞了?會不會連喊都不敢喊,一個人縮在黑漆漆的地方等他?
他剛邁出兩步,身後忽然傳來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。
“王爺!”
謝沉淵身體僵住,隨即轉過身。
陽光從窗外灑進來,照在門口那道小小的人影上,沈嫵站在那兒,懷裡抱著個鼓囊的油紙包,小臉仰著,衝他揮了揮手。
謝沉淵見狀,幾步衝過去,手銬的鐵鏈嘩啦作響也顧不上,一把將她撈進懷裡,摟得死緊。
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上,胸口那顆心還在狂跳:“王妃,你可真是嚇死本王了,你剛剛跑哪裡去了?你知不知道本王找不到你,有多擔心?”
沈嫵被他勒得差點喘不上氣,小手在他背上拍了拍說道:“王爺不用擔心凝凝,凝凝什麼事都沒有噠!凝凝好好的呢。”
謝沉淵鬆開她一些,低頭看她,眉頭擰得死緊,眼眶都微微泛了紅:“所以你方才到底跑哪裡去了?”
沈嫵從他懷裡掙出半隻胳膊,把懷裡那個油紙包舉起來,獻寶似的往他面前遞了遞。
油紙包還冒著熱氣,開啟一看,裡頭是幾個白白胖胖的饅頭和幾塊金黃的肉點心,香味直往鼻子裡鑽。
她仰著小臉說道:“王爺剛剛離開府裡之後,就有好多凶神惡煞的壞人闖進來在王府裡到處搜東西。
凝凝怕府裡的東西被他們搜完了,王爺回來沒得吃啦,所以凝凝特意跑去廚房,趁著他們還沒搜到那兒,給王爺拿了剛做好的點心和肉包。
可好吃啦!王爺快吃,還熱著呢。”
謝沉淵低頭看著那幾塊冒著熱氣的點心,又抬頭看了看她那張笑得沒心沒肺的小臉。
她鼻尖上還沾著一點麵粉,鬢髮散了幾縷,裙襬上蹭了灰,顯然是一路小跑著過來的。
他喉頭髮緊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,他何德何能,攤上這麼個傻姑娘。
滿府的人都被趕到前院去哭天搶地,她卻惦記著他回來會不會餓肚子,趁亂跑去廚房給他偷饅頭。
他垂下眼,抬起手替她拂掉鼻尖上的麵粉說道:“對不起,王妃。”
沈嫵歪了歪腦袋,一臉不解:“王爺為何要突然對凝凝說對不起呀?”
謝沉淵看著她那雙乾淨得沒有一絲雜質的眼睛,他沉默了一會兒,才慢慢開口:
“本王沒辦法帶你去邊疆了,陛下今日下令,要將鎮北王府所有人,抄家流放到寒州。
今日便要啟程,寒州苦寒,路途遙遠,你跟著本王,要受苦了。”
他說完,垂下眼,不敢看她,他怕在她臉上看到害怕,看到失望和埋怨。
畢竟她一個心智只有三歲的姑娘,本該在京城裡吃點心,盪鞦韆,高高興興過日子,如今卻要因為他,被牽連流放。
。了清不還都是怕子輩這,的欠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