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沈嫵聽完,臉上那點笑半分沒減,因為她早就知道要流放的事情了。
而且在謝沉淵進宮那一刻,她就已經預料到狗皇帝不會放過謝沉淵了。
所以她剛剛突然消失,也不只是去廚房拿點心那麼簡單。
她趁著所有侍衛都在前院忙著抄家、沒人注意後院的空檔,閃身出了府。
在整個京城裡轉了一大圈,把那些為富不仁的員外府邸、那些仗勢欺人的官商宅院,通通搬空了!
金銀珠寶、地契銀票、糧食布匹,統統進了她的空間。
至於皇宮,沈嫵也沒放過。
她在搬空那些員外府邸之後,順道拐進了宮牆,後宮那些娘娘們的私庫,她挨個光顧了一遍。
專挑值錢的拿,金器玉器、字畫古玩、連御案上那方端硯都給她順走了。
臨走時還故意弄出了些動靜,打翻了兩盞宮燈,把太監驚得滿院子亂跑。
這會兒狗皇帝怕是已經被後宮三千佳麗團團圍住了,這個哭丟了鳳冠,那個嚎沒了嫁妝,夠他焦頭爛額一陣了。
沈嫵在心裡把這些事過了一遍,面上卻半分不顯。
她仰起臉,看著謝沉淵,懵懵懂懂的問:“王爺,抄家流放是什麼意思呀?”
謝沉淵低頭看著她那雙乾淨的眼睛,心口又是一陣心疼。
他張了張嘴,想說得委婉些,可到底還是實話實說了:“抄家流放,就是我們接下來不能住王府了。
我們要靠兩條腿走路,去一個叫寒州的地方,那裡四季寒涼,冬天能把人活活凍死,環境差得很,你去了,怕是不會太習慣。”
沈嫵聽完,非但沒有害怕,反倒笑得眉眼彎彎,小手一揮,毫不在意:“只要有王爺在,不管什麼地方,凝凝都可以習慣噠!
寒州就寒州嘛,王爺在哪兒,哪兒就是凝凝的家。”
她說著,目光落在他手腕上那副手銬上,眼睛眨了眨,伸手便去碰那冰涼的鐵環:
“王爺,你進宮一趟,怎麼被人綁起來啦?”
謝沉淵反手將她的手握住,不讓她去碰那粗糙的鐵鏈,他垂下眼說道:
“因為陛下怕本王跑了,所以特意用鐵鏈將本王綁起來,沒事的,我們先出去。”
“不行!”沈嫵從他掌心裡掙出手來,把懷裡那個油紙包重新開啟,她拿起一塊點心遞到他嘴邊,小臉板得一本正經:
“王爺得先把東西吃了才能出去,要不然會餓餓噠,現在王爺手手不方便,凝凝喂王爺吃。”
謝沉淵看著她舉到嘴邊的點心,看著她那雙認真得不得了的眼睛,到底沒再拒絕。
他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,慢慢嚼著。
沈嫵又撕了半個饅頭遞過來,他就著她的手指一口一口地吃,鐵鏈垂在身側,叮叮噹噹響。
吃完最後一口,沈嫵替他拍了拍嘴角的碎屑,像平時他照顧她那樣,謝沉淵看著她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