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貴妃扯著他的袖子不撒手，哭得臉上的脂粉都花了：“陛下！臣妾的庫房昨夜又被人搬空了！連臣妾陪嫁的那對玉鐲子都不見了！陛下可要為臣妾做主啊！”
陳貴妃跪在另一邊，拿著帕子捂著臉，肩膀一聳一聳地哭：“臣妾的首飾盒也空了，連根銀簪子都沒剩下，臣妾往後怎麼見人啊……”
徐貴妃哭得最響，直接趴在地上拽著皇帝的龍袍下襬：“陛下！臣妾的私庫裡連塊像樣的布料都沒了，您讓臣妾穿什麼呀！”
因為妃子們的哭聲實在是太吵了，弄得皇帝都聽不清侍衛說的話了。
“夠了！都別哭了！哭得朕頭疼死了！”
皇帝一聲吼，幾個妃子被震得一哆嗦，哭聲齊刷刷卡在嗓子眼裡，一個個捂著嘴，連抽泣都不敢出聲了。
御書房裡霎時安靜下來，只剩皇帝的喘息聲。
皇帝站在龍椅前，胸口起伏了好幾下，才把目光重新落到跪在地上的侍衛身上：“你，把方才的話，給朕再重複一遍，謝沉淵怎麼了？”
侍衛伏在地上，額角抵著冰涼的金磚，聲音發著顫，一字一句地答：
“回、回陛下，不久前，臣等按您的吩咐，埋伏在謝沉淵一行人離京的途中，想著將那些試圖救他的人一網打盡。
眼看著就要把謝沉淵的手下困住了，可忽然刮來一陣妖風，那風大得邪性，把臣等的箭全捲走了。
就趁著那一眨眼的工夫，救謝沉淵的人跑了，一個都沒抓住。”
皇帝的臉瞬間黑了下來，他盯著侍衛，牙關咬得咯咯作響，忽然一步跨上前，抬腳便踹。
那一腳正踹在侍衛肩頭，踹得他整個人翻了個跟頭，又連滾帶爬地跪回來，額頭上磕出一片紅印。
皇帝卻沒停，一腳接一腳地踹在他身上，嘴裡罵著：“朕派了那麼多人給你！幾十把弩弓！連個人都射不中！你還有臉回來見朕？
你這個沒用的廢物！朕還能指望你什麼！”
侍衛被踹得東倒西歪，卻連躲都不敢躲，只跪在地上抱著頭，一聲一聲地求饒：“陛下息怒！陛下息怒啊！”
“你把朕交給你的差事辦成這個樣子，還有臉讓朕息怒？”皇帝又是一腳，踹在他胸口。
侍衛悶哼一聲，蜷在地上，疼得臉都白了，卻仍是咬著牙爬起來跪好，不敢吭一聲。
皇帝踹夠了，喘著粗氣退後兩步，朝殿外揮了揮手吩咐：“拖出去，餵狗。”
殿外侍衛應聲進來，一人一邊架起地上那個渾身是土、嘴角帶血的侍衛就往外拖。
那侍衛這才真慌了，拼命掙扎著回頭，嘶聲喊：“陛下！陛下饒命啊！臣為陛下效力多年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！陛下！”
聲音一路拖遠，漸漸消失在宮道盡頭。
御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，皇帝站在滿地香灰裡，閉了閉眼，好一會兒才轉過身。
看向縮在一旁不敢出聲的幾個妃子，語氣緩了些，卻仍帶著壓不住的煩躁：“你們方才說，你們的庫房被人偷光了？”
李貴妃忙不迭地點頭，眼淚又湧上來：“是啊陛下！臣妾一覺醒來，庫房就空了，連臣妾陪嫁的那對玉鐲子都沒了！”
陳貴妃也跟著點頭：“臣妾的首飾盒也空了，連根銀簪子都沒剩！陛下，臣妾往後怎麼見人啊！”
徐貴妃跪在地上，哭得抽抽噎噎：“陛下，臣妾不止庫房被偷了，連衣裳首飾都被偷了個乾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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