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信兒子,哪怕找他們要了水,也得不到,反倒會讓他們以此為理由,來……”
來收拾他們,亦或者殺了她們!
他頓了頓,到底把後半截話嚥了回去,他不能說,說出來,除了讓謝氏更慌,沒有任何用處。
謝氏卻聽不進去,她渴得嗓子冒煙,嘴唇乾裂起皮,舌頭舔一舔都疼。
她靠在馬車輪子上,有氣無力地哼了一聲:“那我現在渴要怎麼辦?總不能活活渴死吧?”
沈嫵站在謝沉淵身旁,聽見這話,眼睛眨了兩下。
她仰頭看了看謝沉淵,又看了看癱在馬車邊上的謝氏,忽然往前邁了一步,站到謝氏面前。
“婆母渴了是嗎?正好凝凝口水多,要不凝凝現在吐給你喝吧?”
鳳凝一邊說,一邊衝著謝氏吐口水,謝氏噁心的在那裡尖叫起來:“啊!好惡心!鳳凝,你這個白痴還能再噁心一點嗎!”
沈嫵被她吼得縮了縮脖子,可並沒有退開。
她歪著腦袋,一臉認真地看著謝氏說:“再噁心一點嗎?那凝凝撒尿給婆母喝吧,這樣夠不夠更加噁心啦?”
這話一齣,四周空氣都靜了。
謝沉淵站在旁邊,低頭看著沈嫵那張天真無邪的小臉,再看看謝氏那張糊著口水,氣得發青的臉,忽然有些不知道說什麼了。
他王妃的腦回路,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接的!
謝氏在一旁愣了好半天,等反應過來沈嫵說了什麼,臉都綠了,指著她鼻子說道:“鳳凝!信不信我打死你!”
沈嫵被她兇得往後一縮,嗖地躲到謝沉淵身後,兩隻手揪著他的後衣襟,探出半張小臉,眼睛紅紅的:
“王爺,凝凝明明已經按照婆母所說的話去做啦,可是婆母為什麼還要這麼兇凝凝?是凝凝又做錯什麼了嗎?”
謝沉淵低頭看著她那副可憐巴巴的模樣,他抬起手,覆在她後腦勺上揉了揉安慰:
“王妃沒錯,只是母親不太領情罷了,你不用胡思亂想。”
“好噠!”
謝氏聽完謝沉淵那番話,氣得胸口堵成一團,連喘氣都覺得不順暢。
她靠在馬車輪子上,一張臉青白交加:“謝沉淵!你可真是會安慰鳳凝這個白痴呢!
她方才吐了我一臉口水,你讓我領情?我要怎麼領這個情?啊?你教教我,我怎麼領這個情!”
謝沉淵臉色沉了下來,目光落在謝氏那張氣得扭曲的臉上:
“母親,王妃現在的心智與孩童無異,她不懂事,難道您也不懂事?您就不能稍微大度一些?為何非得與她計較?”
“我計較?”謝氏一聽這話,火氣更旺了,撐著車轅直起身子:“那我年齡也不小了!鳳凝就算是個傻子,她也理應尊老!
你就不能讓她好好跟我這個婆母說話?不要總是做一些事情來惹我生氣?我是她婆母!是她長輩!她吐我口水,你反倒怪我不大度?謝沉淵,你到底是誰的兒子?”
謝沉淵與她說不到一處去,他深呼吸了一口氣,不再搭理謝氏,偏過頭去,把目光落在遠處官道盡頭那片樹影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