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明這話落到鳳明月耳朵裡，讓她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感。
鳳明月臉色難看的咆哮起來：“鳳明！你到底會不會說話？你要是不會說，就把你那張臭嘴給我閉上！
我告訴你，我接下來一定會讓沉淵哥哥喜歡上我，然後和我在一起！”
鳳明靠在車柱上，半闔著眼，連看都懶得看她，嘴裡吐出兩個字：“做夢。”
鳳明月被“做夢”這兩個字給氣到了，她撲過去，湊到他眼前，抬手便朝他臉上招呼：
“鳳明！我是不是做夢，你很快就能清楚了！我打死你！打死你！”
她一巴掌扇在鳳明臉上，鳳明被打得偏過頭去，臉上登時浮起一個紅印。
他愣了一會兒，隨即反應過來，眼底流露出一抹怒意，反手便是一巴掌扇回去。
啪！
鳳明月被他扇得撞在車壁上，額頭磕出個包，卻咬著牙又撲了上去，抓他的臉，扯他的頭髮。
兩人在囚車裡扭打成一團，囚車被他們晃得左右搖擺，木柵欄吱呀作響，像是隨時要散架。
鳳氏縮在角落裡，急得直拍車板：“別打了！都別打了！這還在流放的路上呢！你們倆能不能消停一會兒？”
她伸手去拉，被鳳明月一肘子撞在胸口上，疼得她捂著胸口直咳嗽，卻還是咬著牙往兩人中間擠，想把這對父女分開。
可他們倆誰都不聽她的，你一拳我一腳，打得囚車裡塵土飛揚。
前面走著的沈嫵聽見身後的動靜，回過頭看了一眼。
囚車裡，鳳明月正揪著鳳明的頭髮，鳳明正掐著鳳明月的胳膊。
那場面看起來，可真是太刺激了！
沈嫵眨了眨眼，拽了拽謝沉淵的袖子地問：“王爺，為何姐姐一直與父親打架？他們倆的關係一開始不是很好嗎？怎麼現在變得一點也不好啦？”
謝沉淵偏過頭，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囚車，面上沒什麼表情，嘴角卻微微彎了一下。
他收回視線，低頭看著沈嫵，聲音裡帶著一點她聽不太懂的意味：“本王也不知道，不過他們倆打架，也挺好的。”
沈嫵歪了歪腦袋：“為什麼呀？”
謝沉淵抬手替她把被風吹到臉上的碎髮撥開，回答道：“兩個都是惡人，互相折磨，彼此傷害，也算是替王妃從前在丞相府受過的委屈，出了一口氣。”
沈嫵愣了一下，隨即把眼睛彎成兩枚小月牙，拍著手，一臉贊同：“有道理啊！王爺說得對！那凝凝就不管他們啦！讓他們打個夠！”
她說完，重新挽住謝沉淵的胳膊，蹦蹦跳跳地跟著他往前走。
囚車裡的廝打聲還沒停，鳳明月揪著鳳明的頭髮不撒手，鳳明掐著鳳明月的胳膊不鬆手。
最後還是官差頭頭實在聽不下去了，他策馬繞到囚車旁，掄起鞭子朝車柵欄上狠狠抽了一下，嚇得鳳明月和鳳明同時鬆了手。
“誰再敢打，老子這鞭子就抽在誰身上！”官差頭頭橫眉豎目地吼了一嗓子。
鳳明和鳳明月瞬間安分下來，各自鬆開手，縮回角落裡，互相瞪著對方，呼哧呼哧地喘粗氣，到底不敢再動手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