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！”
兄妹倆大口朵頤，吃的滿嘴流油。
吃飽喝足後，張安把碗筷收攏到一塊，端到缸前頭洗刷乾淨。
外頭天色徹底暗下來，冷風颳得窗戶紙嘩啦啦直響。
村道上時不時傳出幾聲大人的嘆氣和半大孩子的餓哭聲。
張安不搭理外頭的動靜，走到牆角撿起一根幹樹枝。
他走到灶臺旁邊一塊平整的地上，蹲下身子，衝著炕上的妹妹招手。
“念念下來，吃飽了活動活動消消食，哥教你寫字。”
張念念高興地掀開被子，穿上鞋跑過來，挨著張安蹲下。
“哥，認字是不是就能算賬了，以後去供銷社買糖吃就不會被人騙……”
張安樂出聲，拿幹樹枝在地上劃了一道。
“對，認了字你就是有文化的人，誰也騙不了你，以後我們念念要到城裡讀書，還要考大學！”
張安握緊樹枝，在泥巴地上用力往下劃。
他一筆一劃寫下“張”字，字跡端正。
“這是咱們的姓，寫的時候得橫平豎直，筆畫不能亂。”
他手腕轉動，接著寫下“念”字，拿樹枝尖點在字頭上。
“這是你的名，連起來就是張念念，你記在腦子裡。”
張念念盯著地上的字，小聲唸叨兩遍，伸手搶過張安手裡的樹枝。
她學著張安的模樣，在旁邊空地上劃下第一道橫線。
小丫頭力氣小，樹枝在泥巴上劃出的道子歪歪扭扭，根本看不出個字形。
張安往前挪了半步，伸出大手包住她的小手，帶著她往下劃道子。
“拿穩當，手腕別打晃，撇要拉長，捺要壓住底。”
兩人合力在地上寫出一個完整的名字。
張念念鬆開手，看著地上的字，樂得露出兩個小酒窩。
“哥你看，我寫出來了，這是我的名字！”
張安鬆開手，撿起另一根短棍，在旁邊畫出“哥哥”兩個字。
“你照著劃道子，自己多練幾遍。”
張念念握緊樹枝，趴在地上，兩隻眼睛盯住樣板，一筆一劃照葫蘆畫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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