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陣子寒冬臘月，老頭燒得快嚥氣了，張安半夜摸過去扔了退燒藥和麵餅。
現在能站起來考校小丫頭的算術，算是徹底熬過來了。
張安去灶房找了根麻繩，走到柴火垛跟前。
挑了一大捆乾透的硬木柴，拿繩子捆結實。
意念連線空間，弄出七八個烤熟的地瓜。
又裝了一小布袋子苞米麵，全塞進木柴中間的空當裡，拿布蓋嚴實。
天色漸漸黑下來，村裡升起炊煙。
張安交代妹妹鎖好門，背起柴火捆，走出大院。
順著村後頭的小道，一路摸到下河村的牛棚外頭。
牛棚裡頭黑咕隆咚，連盞煤油燈都沒有。
看守的民兵早回家吃飯去了，四周靜悄悄的。
張安走到牛棚邊上，把背上的柴火捆扔在地上。
柴火砸在泥地上，發出聲響。
陳懷義正靠在乾草堆上咳嗽，聽見動靜嚇了一跳。
張安走進去，把藏在柴火裡頭的地瓜和苞米麵掏出來，扔在草堆上。
“吃吧，趁熱。”
陳懷義聞聲抬起頭。
藉著外頭慘白的月光，老頭看清了站在跟前的人。
他瞪大眼睛，顫巍巍地指著張安，滿臉震驚。
“是你！當年火車上那個後生！”
陳懷義腦子轉得極快，忽然想明白了什麼，眼眶瞬間紅了。
“前陣子我發高燒，半夜給我塞退燒藥和雜糧餅的……也是你？”
張安拉過一塊木板坐下，語氣平淡。
“你命夠硬，熬過來了。”
老頭激動得渾身發抖，抓起地瓜，狼吞虎嚥地啃起來。
連吃了兩個大地瓜，陳懷義緩過一口氣，靠在牆根上直喘。
“小夥子，你救了我兩回命啊！”
“白天那個算題的小丫頭，是你什麼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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