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著長青說嘴饞，玉芬只好站起身，跟著他一同出了門。
“今天生意不忙？”怎麼中午有空回來。”玉芬走在他身側，隨口問道。
“上午的活兒都料理妥當了，攤子上有人照看，抽身一陣子不礙事。”長青答道。
不多時，兩人便走到了蹄花店。長青熟練地點了一份清燉蹄花，一碟涼拌三絲，又打了一碟爽口的泡菜，順帶叫上兩碗白米飯。
長青拿起空碗，盛了一碗乳白色的蹄花湯，遞到玉芬的手中：“來，先喝口湯暖暖胃。”
玉芬沒有推辭，端起碗淺淺喝了兩口。可湯汁剛滑進胃裡，一陣揮之不去的油膩感便翻湧上來，悶得她胸口發堵。她心裡暗暗納悶，上一回過來吃，明明吃得很香，怎麼今天只喝了兩口湯，就膩得有些受不住。
她放下湯碗，端起飯碗，夾了幾粒泡菜，就著米飯慢慢往下嚥，胃裡舒服了一些。
長青見她只扒拉米飯和泡菜，連忙用筷子夾起一塊燉得軟爛的蹄花，放到她的碗裡，笑著開口：“多吃點肉，下午練車才有力氣。”
玉芬遲疑了一下，張嘴咬下一小塊蹄花。
肥肉的油味一瞬間充斥口腔，那股油膩感驟然放大，胃裡猛地一陣翻江倒海。她連忙捂住嘴巴，一陣強烈的噁心感湧了上來，險些當場吐出來，她連忙偏過頭，屏住呼吸，費了好大的力氣，才勉強把那陣反胃壓下去，臉色瞬間白了幾分。
長青看見她這副模樣，臉上的笑意立刻斂了下去。
“怎麼了？”長青緊張的問。
玉芬擺了擺手，喉嚨還有些發緊：“不知道怎麼回事，這蹄花吃下去，膩得我難受，直犯惡心。”
長青心裡一緊，連忙拿起筷子，撥弄了一下碗中剩下的蹄花。肉質白嫩，湯也清涼，沒有發酸發臭的異味，看上去新鮮完好，並不像是肉壞掉了。他又低頭聞了聞，也沒有半點怪味。
“肉是新鮮的，沒有問題。”長青放下筷子，目光落在玉芬有些蒼白的臉上，語氣帶著擔憂：“是不是你不小心感冒了，受了涼，要不是等會我帶你去駕校請個假，下午不練了，回家熬點稀飯喝，好好休息一下，明天再開始練。”
玉芬抬手輕輕揉了揉自己的胃，緩了好一會兒，那股翻湧的噁心感才稍稍褪去。她搖了搖頭，臉上帶著幾分勉強的笑意。
“我都回去休息兩天了，今天得開始練了。再說了，估計就是我這兩天不小心受了點涼，路上折騰得厲害，胃口才變差了，不是什麼大病。”
她把碗裡的那塊蹄花撥到一邊，不再去碰，只夾了幾口泡菜，扒拉著碗裡的白米飯。
長青眉頭依舊擰得緊緊的，不放心地看著她：“可你剛才都差點吐出來，身子不舒服硬撐著練車，方向盤都窩不穩，移庫本來就費力，萬一再出點差錯怎麼辦？”
“沒關係，我扛得住。”玉芬語氣堅定，“樁考的日子越來越近，我這兩日在家仔細覆盤了一下，摸到了一點門道，要是今天再歇，手感又要生疏。沒關係，我就是胃口差點，我吃些米飯就泡菜，吃飽了也有力氣。
長青見她態度堅決，勸不動，只好嘆了口氣。他抬手把那盤涼拌三絲往玉芬面前推了推：“那你少吃油膩的，多吃點素菜。實在難受別硬扛，早些回去休息。”
“我曉得。”玉芬點點頭。
餘下的飯，她就只吃米飯和素菜，雖然胃裡依舊悶悶的，時不時泛起一絲噁心，可她都咬牙忍住了。
吃完結賬，兩人走出蹄花店，午後的日頭曬在身上暖洋洋的，玉芬卻覺得心口發悶。
長青一路都在留意她的神色，反覆叮囑：“要是不舒服就回家休息，不用把自己逼的那麼緊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玉芬應了聲，往駕校走去。
走進駕校，胃裡那股不適時不時冒出來，可她咬著牙，把這點難受壓在心底，她暗暗告訴自己，無論如何，今天堅持把車練完。
到了駕校訓練場，老解放卡車靜靜停在樁庫之間，竹竿劃出的庫位清清楚楚。別的學員已經練得熱火朝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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