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蓮趕緊把壯壯的卷子折起來壓在在手掌下，生怕同桌的家長看到兒子的分數。
小夕小念和平安照例包攬了前三名，給他們發獎狀的時候，老師臉上浮現出滿意的笑臉：“我們班上的前三名，不僅學習成績一直很穩定，平時和同學相處也十分融洽，同學們都很尊敬他們。”
耳邊斷斷續續傳來小聲的議論聲：“這長青兩口子有福氣，事業做得風順水起，兩個孩子也爭氣，次次靠前，又乖又聽話。”
“是啊，玉芬會教，孩子開朗又禮貌，學習又好，換誰都羨慕。”
句句入耳，字字扎心。
秀蓮手裡捏著滿滿一紙荒唐答案的試卷，臉臊得發燙，她儘量把頭埋得很低，生怕別人注意到自己。
她本來還希望兒子給自己長點臉面，結果哪曉得兒子卻是這樣的結果。
老師表揚了表現優異的同學，話音陡然一轉，臉色再度沉了下來，語氣嚴厲至極：
“緊接著我要說的是，本學期我們班上，有一位同學期末考試基礎掌握極差，學習態度更是全班最差，極其不端正！考試不會就算了，居然在試卷答題空裡亂寫亂畫，態度惡劣，戲弄考試！”
教室裡瞬間鴉雀無聲，所有家長、所有孩子齊刷刷抬眼，心裡都好奇到底是誰這麼膽大荒唐。
老師目光一掃，直直鎖定低著頭的秀蓮母子位置，半點情面不留，高聲點名：
“林壯壯！”
這一聲點名，響亮乾脆，整個教室聽得清清楚楚。
秀蓮身子猛地一僵，頭皮瞬間發麻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老師拿著壯壯的試卷，舉在講臺上，字字鏗鏘：
“大家都看看！整張試卷，一道空題不留，看著滿滿當當，特別‘認真’！可實際上呢？不會做的題，不空白、不放棄也就罷了，居然統一寫四個字應付！”
“老子不會！”
這四個字一齣，教室裡瞬間炸開了鍋！
在場所有家長先是一愣，下一秒，鬨笑聲壓都壓不住，此起彼伏響起。有人憋笑憋得肩膀發抖，有人交頭接耳，指指點點，滿臉戲謔。
“我的媽呀，這孩子膽子真大！”
“小小年紀，口氣這麼野！”
“不會就不會，還亂寫這種話糊弄老師！”
滿堂鬨笑，聲聲刺耳。
壯壯站在牆角，聽見老師的批評不僅沒有覺得羞愧，反而跟著大家一起笑了起來。
秀蓮整張臉燒得通紅，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，滾燙滾燙的，難堪、羞恥、惱火、憋屈，一股腦堵在胸口，壓得她喘不過氣。
老師臉色鐵青，繼續批評：“讀書求學，先學做人，再學讀書！小小年紀態度散漫、油腔滑調，拿考試當兒戲！家長回去必須好好管教！要是一直是這種學習態度，以後鐵定不成器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