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念快步跑去洗淨雙手，擦乾之後小跑回來，小心翼翼地接過棉襖，將柔軟的面料輕輕貼在臉頰上。
“媽，好舒服，摸起來軟乎乎的，款式真好看，上面的草莓圖案太招人喜歡了！”
小夕也跟著用力點頭，眼裡滿是喜愛：“我也特別喜歡。”
玉芬柔聲開口：“再過兩天就是小夕的生日，你爸特意給你們倆一人準備了一件新衣，既是生日禮物，也是新年禮物。
兩個孩子捧著新衣快步跑進屋內，麻利地褪下身上舊外套，將嶄新的棉襖穿在了身上。尺碼剛剛好，衣襬略微偏長，恰好明年冬日還能接著穿。厚實的布料裹住身子，暖意瞬間蔓延全身，收緊的領口與袖口嚴實地擋住寒風。淺淡的粉色襯得兩個小姑娘的臉蛋白皙嬌嫩，滿身的朝氣。
小夕蹦跳著原地轉了一圈，仰起頭看向玉芬：“媽，好看嗎？”
玉芬笑著連連點頭，眼底滿是溫柔。
一旁的李老爹看得樂呵呵的。張婆婆從灶屋端出兩碗飯菜走進堂屋，放下碗筷後，她反覆蹭了蹭手上的塵土，確認乾乾淨淨，才緩步上前，伸手輕輕撫平孩子肩頭褶皺，連聲誇讚：“哎喲，真俊俏！這粉色格外襯人，衣服厚實，一看就不便宜，長青是打心底裡疼這倆孩子。”
小夕和小念愛惜地脫下新棉襖，換回舊外套，噔噔噔跑上樓，小心翼翼把新衣收好，又快步下樓，主動幫忙盛飯、端碗。
晚飯過後，長青站起身看向玉芬。
“你在家好好休息，我去老院和爸媽商量點事。長福一家今年要回鄉過年，讓他們抽空收拾出一間屋子。”
話音落下，長青便邁步朝著老院走去。
剛踏進院子，堂屋裡傳出陣陣說笑聲。平日裡老院只有二老留守，難得這般熱鬧。長青一瞧，除了父母，么妹也在，就連許久未歸的長文也回來了。
他加快腳步走入堂屋，笑著開口：“老五，你什麼時候回來的？家裡今天倒是熱鬧。”
長文抬眼看向他，臉上帶著笑意：“二哥，我下午剛到家，本來打算下午到你家跟你敘敘舊，爸媽說你和二嫂都在城裡忙生意。二哥，咱媽下午一直和我誇你，說你樓房也修了，車也買了，連到你家的路都修寬了……”
長青哈哈一笑：“嗨，媽就是愛吹噓，不過買了輛二手面包車，用來送貨用的，哪值得一提？你可是咱家第一正兒八經的大學生，以後肯定比我有出息！”
“借二哥吉言。”長文笑道。
秦大秀挺著胸脯自豪地說：“哪是我自誇，你修路那會兒，鄉親來了個個都誇你，說你有本事，生意做得風生水起，日子越過越旺。都說我養了個有本事的兒子！”
長青笑道：“那不是鄉親說的奉承話麼，你聽聽就好，別太當真，現在村裡人的日子都越過越好。”
林老坎問：“老二，今天過來有啥事？”
“我今天過來就是和您二老商量過年的事，今年的除夕團年飯，就在我們院裡辦，您二老年歲大了，張羅酒席太過勞累。食材我去採買就好，現在有面包車出行也方便。玉芬懷著孕，今年除夕年夜飯就由我掌勺，到時候擺上兩張大圓桌，想想都熱鬧！”
林老坎眯著眼，滿臉笑意：“我沒啥意見，老二，你怎麼安排就怎麼來。”
“第二件事就是，長福今年一家人要回來過年，你抽空幫忙收拾一間屋子，難得他們願意回來過年，兄弟幾個一年到頭難得聚在一起歇歇。”
一聽這話，秦大秀當即撇起了嘴，滿心的不樂意：“平日裡腳印都難得回來踏一個，如今反倒想回來了。我這一把年紀，還要忙著伺候他們，都給慣壞了！”
林老坎眉頭一皺，沉聲說道：“老婆子，胡說什麼。大過年的，非要鬧得不痛快？早先你對老四可不是這個態度。”
“此一時彼一時。他做了上門女婿，在外頭過得逍遙自在，幾時還想起過自己爹媽？換作是我，我都不好意思踏回村子。當初我勸他出點錢一起蓋房子，他反倒覺得我在算計他。”秦大秀滿腹牢騷，語氣裡帶著心結。
么妹見狀連忙站出來打圓場，緩和緊繃的氣氛：“二哥你別發愁，打掃的活兒交給我和五哥，明天我們收拾一件間房出來，保準把床鋪的好好的，只管讓四哥安心回來住就好。我也好久沒見到小侄女了，心裡怪想念的。”
長文也跟著附和：“是啊媽，過年講究的就是團圓。四哥願意回來，也是念著家裡。屋子打掃鋪床的事，我和么妹搭把手，很快就能弄完，您不必操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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