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…水……”炕上傳來劉嬸微弱的呢喃。
吳大山立刻起身,小心翼翼地用勺子給她餵了點溫水。
許金山看著這一幕,喉嚨動了動,想說什麼,最終還是嚥了回去,默默地把頭埋得更低。
……
另一邊,許美蘭在家裡如同熱鍋上的螞蟻,坐立不安。
她好不容易熬到夜深人靜,估摸著吳大山守了上半夜應該有些疲憊,許金山也可能因為睏倦而鬆懈。
她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一小包碾成粉末的巴豆,她問過藥鋪的老闆,這是最“溫和”又能引起腹痛的東西了。
她用油紙包好,揣進懷裡,又拿上兩個摻了細糠的窩窩頭,裝作給弟弟送夜宵的樣子,鬼鬼祟祟地出了門。
夜晚的村莊靜悄悄的,只有幾聲狗吠遠遠傳來。
許美蘭心跳如鼓,既害怕又興奮。
她想象著劉寡婦喝了加料的藥後痛苦翻滾、孩子保不住的情景,想象著許茵茵因此被全村人指責“照顧不周”甚至“蓄意害人”的狼狽,嘴角就忍不住勾起一絲惡毒的笑意。
她快步走到劉寡婦家院外,先是趴在門縫裡聽了聽,裡面沒什麼動靜。
她深吸一口氣,推開了虛掩的院門。
“誰?”吳大山警惕的聲音立刻從屋裡傳來。
“是我,許美蘭。”
許美蘭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,“我給金山送點吃的,他晚上肯定沒吃飽。”
吳大山皺著眉頭走出來,擋在屋門口,語氣生硬:
“不用了,許同志交代過,外人不能隨便進來。”
“我怎麼是外人了?金山是我弟弟!”
許美蘭拔高聲音,試圖製造動靜引起裡面許金山的注意,
“他累了一天了,我給他送點吃的怎麼了?吳大山,你也別太拿著雞毛當令箭了!”
屋裡的許金山確實聽到了動靜,他動了動,有些猶豫地看向門口。
吳大山寸步不讓:
“我說了不行!你要送東西,放門口,我等下拿給他。”
“你!”許美蘭氣結,眼珠一轉,開始撒潑,“哎呀,大家來看看啊,這吳家小子欺負人啊!我關心自己弟弟,連門都不讓進啊!還有沒有天理了!”
她一邊喊,一邊試圖往屋裡擠。
吳大山到底是個半大少年,面對許美蘭這種胡攪蠻纏的潑婦,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,只能死死擋住門。
就在這時,許金山從屋裡走了出來,低聲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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