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美蘭愣住了,難以置信地看著許金山:“你瘋了?你真被許茵茵那個賤人嚇破膽了?她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?”
“跟她沒關係!”許金山煩躁地抓了抓頭髮,
“是我……是我欠她的!”最後幾個字,他幾乎是吼出來的,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宣洩。
許美蘭被他吼得一愣,隨即更加惱怒:
“好!好你個許金山!你不走是吧?那我把吃的給你!”
她說著,把窩窩頭塞到許金山手裡,同時身體藉著遮擋,飛快地朝放著藥碗的桌子方向瞥了一眼。
吳大山緊緊盯著她,見她塞完窩窩頭還沒有要走的意思,反而眼神往屋裡瞟,心中警鈴大作,更加確定她沒安好心。
“東西送到了,你快走吧!”吳大山催促道。
許美蘭知道今晚很難找到下手的機會了,心裡暗罵吳大山和許金山,嘴上卻不甘示弱:
“哼!狗咬呂洞賓,不識好人心!金山,你自己好自為之!”說完,氣哼哼地轉身走了,心裡卻在盤算著別的法子。
回到霍欣然那裡,許美蘭把情況一說,霍欣然也皺起了眉頭:
“吳大山那小子看得這麼緊?看來許茵茵早有防備。”
“那怎麼辦?難道就這麼算了?”許美蘭不甘心。
霍欣然沉吟片刻,眼中閃過一絲冷光:“硬的不行,就來軟的。明天白天,許茵茵總不能一直守著。村裡人總要下地幹活,吳大山也得休息。
我們找機會挑撥一下劉寡婦孃家那邊的人,或者散佈點謠言……總之,不能讓許茵茵這麼順心如意!”
兩人又低聲密謀起來。
……
下半夜,輪到許金山值守。
吳大山雖然不放心,但連續的精神緊繃和疲憊讓他幾乎撐不住,在許茵茵之前的嚴厲警告和許金山此刻略顯沉寂的態度下。
他最終還是和衣在炕腳打了個盹,但耳朵卻時刻豎著,留意著周圍的動靜。
許金山坐在吳大山之前坐的馬紮上,望著跳躍的油燈火苗,心裡亂成一團麻。
許美蘭的吵鬧,吳大山的警惕,炕上劉寡婦痛苦的呼吸,還有許茵茵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睛,在他腦子裡交替出現。
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,想去碰碰劉嬸的額頭,看看她燒不燒。
手指即將觸碰到那蒼白皮膚時,又像被燙到一樣縮了回來。
他煩躁地搓了把臉,起身在屋裡踱步。
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碗放在桌上、已經涼透的藥上。
為什麼特意要盯著藥碗?難道……有人會打這藥的主意?會是誰?他姐?還是……
一種莫名的煩躁和一種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責任感交織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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