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茵茵站在窗邊,望著遠處黑江的輪廓,江水在月光下泛著銀輝,安靜得像從未有過波瀾。
但她知道,水下的“門”還在,那些“約定”還在,而新的“叩門者”已經來了。
掌心的苔痕輕輕發燙,像是一種無聲的預警,也像是一種無法擺脫的羈絆。
她轉身回到桌前,在資料的最後一頁寫下:“歸墟之門,守的或許不是禁忌,而是平衡。”
明天,聯合調查組就要來了。她不知道等待他們的是更清晰的真相,還是更深的迷霧。
但她清楚,自己已經被捲入這場跨越千年的“約定”裡,再也無法置身事外。
好像她越來越脫離平靜的生活了,許茵茵皺眉,看向陸戰霆。
“我們要在這地方是滯留多久,那些文物,不先送回京市嗎?”
陸戰霆放下手中的檔案,抬頭看向她:
“文物上面已經安排專人護送,走的是秘密通道,比我們護送要安全得多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沉了些,
“讓我們留下,一是要配合調查組彙總情況,二是……上級懷疑,那些暗中探查的人,目標可能不只是水下的秘密,還有我們帶出來的資料。”
許茵茵心頭一凜:“他們敢動巡邏站?”
“不好說。”陸戰霆搖頭,“這些人能在我們眼皮子底下留下儀器殘片,說明很熟悉地形,甚至可能滲透進了附近村鎮。巡邏站的防禦雖不算弱,但防不住有心人的暗招。”
他看向窗外,“調查組帶來了專業的安保團隊,等他們到了,我們才能稍微鬆口氣。”
蘇雨桐在一旁補充:“那股‘穢氣’裡混著金屬味,不像是民間盜墓賊的手段,更像是……有組織的科研或勘探隊伍。
他們可能想用現代技術強行突破‘歸墟之門’的屏障,這比單純的盜墓更危險——一旦打破平衡,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許茵茵想起掌心的苔痕,那點暖意始終未散,像是在無聲地確認蘇雨桐的話。
她忽然有些理解山中老人的沉默了——有些守護,不必說破,只需代代相傳地堅守。
“那位陳顧問……”她遲疑道,“真的靠譜嗎?”
“上級既然派他來,肯定有過人之處。”
陸戰霆語氣篤定,“據說他處理過湘西的‘懸棺煞氣’和雲南的‘地脈異動’,對‘約定’這類古老平衡的理解,可能比我們更深。”
夜漸漸深了,巡邏站的寂靜裡,隱約能聽到江水拍打江岸的聲音,沉穩而規律,像某種永恆的呼吸。
許茵茵躺在床上,卻毫無睡意,腦海裡反覆回放著這幾天的經歷:石屋老人的嘆息、銅鐘的鳴響、江水中的綠光……
這些碎片像拼圖,漸漸拼出一個模糊的輪廓——黑江之下的,或許不是一座城,而是一個“契約”的具象化,用“地骨”做鎖,以“魂火”為鑰,守著生與死、人與“異”的界限。
她乾脆閃身進了空間,吃飽喝足再出去。
她發現,每次受傷後,只要泡過空間裡的靈潭水,傷口就會好得格外快,連帶著精神也能迅速恢復過來,彷彿那潭水帶著一股溫潤的生命力,能一點點撫平身體的疲憊與傷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