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茵苗,茵?醒醒,調查組到了。”
陸戰霆的聲音將她喚醒。
窗外已泛起魚肚白,巡邏站的空地上停著幾輛軍用越野車,一群穿著制服和便裝的人正有條不紊地搬執行李和裝置。
其中一個穿著中山裝、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格外顯眼,他正和趙站長交談,手裡拿著一張泛黃的地圖,時不時指著黑江的方向點頭。
“那就是陳顧問。”
陸戰霆站在她身邊道。
許茵茵定了定神,跟著走出去。陳顧問聽到動靜,轉過身來,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,目光落在她掌心時,微微一頓,隨即瞭然地點點頭:
“你就是許茵茵同志吧?久仰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,讓人不由自主地放下戒備。
“我是陳知許。”
他伸出手,“早就聽說你用‘井靈信物’平息了黑江的異動,這份膽識和機緣,實屬難得。”
許茵茵與他握手,只覺得他指尖微涼,像是常年觸控古籍或玉器留下的溫度。
“陳顧問過獎了,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。”
“‘該做的事’,往往最難做到。”
陳知許笑了笑,目光轉向蘇雨桐,“蘇小姐的‘銅鏡鎮煞’和‘共鳴符’,我也有所耳聞,玄學與科學的結合,正是破解這類謎團的關鍵。”
他沒有過多寒暄,直接步入正題:
“資料我連夜看了一部分,現在需要你們帶我去幾個關鍵地點——石屋、廢棄村莊、還有敲鐘的龍王廟舊址。有些細節,必須親眼看過才能判斷。”
陸戰霆立刻安排路線:“我帶您去,讓隊員留在這裡守著資料。”
陳知許卻搖頭:“資料也很重要,讓蘇小姐留下整理,你和許同志跟我走。她身上有‘印記’,對‘地脈’的感應比我們敏銳,或許能發現我們忽略的線索。”
許茵茵下意識地攥緊手心,苔痕果然微微發燙,像是在回應這個決定。
車隊緩緩駛離巡邏站,再次駛向黑江鎮。
許茵茵坐在副駕駛,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,忽然覺得,這次回去,或許不再是為了撤離,而是為了真正理解——理解那些沉默的守護,理解“約定”的重量,也理解自己掌心那道苔痕的意義。
江水依舊流淌,陽光灑在水面上,泛著粼粼波光。
有些秘密,註定要被揭開,但揭開的方式,是強行打破,還是溫柔和解?
許茵茵望著陳知許專注看地圖的側臉,忽然有了一絲期待。
車子駛入黑江鎮時,空氣裡還殘留著淡淡的水汽,陽光透過薄霧落在街道上,給昨日的驚魂蒙上了一層柔和的濾鏡。
鎮民們三三兩兩地站在門口,望著車隊經過,眼神里有好奇,也有不易察覺的警惕。
他們或許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,卻能感覺到這片土地的“情緒”變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