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不知道,陳歡根本不打算按常理出牌。
“紅姐。”陳歡轉過頭。
“幹嘛?”趙紅梅正拿著計算器盤賬。
“去聯絡幾家做塑膠模具的小廠。”陳歡走過去,“這黑磚頭的外殼太糙,重新開個模。再加個雙卡雙待的卡槽進去。”
趙紅梅停下按鍵,抬起頭看著他。
“雙卡雙待?”她愣了一下,“現在的手機不都是單卡嗎?”
“那些跑業務的、打工的,誰手裡沒有兩張卡。一張本地卡,一張老家卡。”陳歡語氣平緩,“加上這個功能,這手機能賣到八百。”
趙紅梅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。他不僅懂技術,更懂人心。他把那些底層人的需求摸得透透的,然後用最廉價的成本,變現成最龐大的財富。
“行,明天我就去跑模具廠。”趙紅梅把計算器扔在桌上。
接下來的半個月,白馬巷口的“歡哥維修”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前面的鋪面依然接散戶的維修單,但後面的擴建區域,已經變成了一個小型的山寨機組裝車間。
孫老闆極其守信,每天按時把五五分賬的K套件送到厚街。他現在把陳歡當財神爺供著,連喪彪那邊都瞞得死死的。
“戰神一號”手機在厚街的各大勞務市場、工業園區徹底賣瘋了。
雙卡雙待、超大音量、跑馬燈、超長待機。這四個賣點組合在一起,簡直是降維打擊。
每天出貨量從一百臺飆升到五百臺。
陳歡的保險櫃裡,現金已經堆不下了。趙紅梅每天下午都要去一趟銀行,把成捆的鈔票存進賬戶。
這天下午。
陳歡正坐在工作臺前,研究那塊安卓測試板的底層程式碼。
馬海開著金盃車停在門口,急匆匆地跑進來。
“歡哥!”馬海壓低聲音,臉色有些難看,“出事了。喪彪察覺到不對勁了。”
陳歡停下敲擊鍵盤的手。
“華強北最近市面上突然冒出來大量這種大喇叭跑馬燈的手機,把喪彪那些普通組裝機的市場份額搶了一大半。”馬海嚥了口唾沫,“喪彪派人去查了貨源,查到了孫老闆頭上。”
陳歡靠在椅背上。
紙包不住火。孫老闆每天往厚街送貨,喪彪這種地頭蛇不可能一直被矇在鼓裡。
“孫老闆人呢?”陳歡問。
“被喪彪扣在茶樓了。”馬海聲音發緊,“喪彪放出話來,今晚十二點之前,讓你親自去深圳福田的茶樓給他個交代。不然,他不僅要斷了孫老闆的貨源,還要把孫老闆沉進深圳灣。”
趙紅梅在一旁聽見,臉色瞬間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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