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先生，我們的新款旗艦機V9，在全球同步上市前的最後壓力測試中，出現了致命問題！”
“在歐洲和北美的幾個3G試運營網路環境下，手機訊號會莫名其妙地斷崖式下跌，然後基帶晶片過熱，直接宕機！我們三千臺測試機，在二十四個小時內，出現了超過百分之四十的故障率！”
馬海聽得一愣，雖然英文磕磕巴巴，但也抓住了“致命問題”和“百分之四十故障率”這幾個要命的詞，下意識看向陳歡。
周桐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，眉頭緊鎖。作為技術人員，他太清楚這個故障率意味著什麼——這不是軟體BUG，這是足以讓一個型號、甚至一個公司瞬間崩盤的硬體雪崩。
陳歡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，他依舊靠在後座上，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，只是用英語平靜地回了一句：
“So?”
所以呢？
電話那頭的理查德被這個輕飄飄的反問，噎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。
所以呢？
這可是摩托羅拉！是曾經俯瞰眾生的手機霸主！我們遇到了天大的麻煩，你居然問我“所以呢”？
“陳先生！這批V9我們已經生產了三百萬臺，全部鋪到了全球渠道，下週就要正式開售！如果不能在三天內解決，我們不僅要面臨全部產品召回，損失超過二十億美金，更會被諾基亞和三星徹底搶走聖誕季的市場！摩托羅拉的股價會崩盤的！”理查德的聲音帶上了哭腔。
“那是你們的問題，理查德先生。”陳歡的語氣毫無波瀾，“我只是一個在東莞開小工廠的，恐怕幫不上全球五百強企業什麼忙。”
“不！你能！你一定能！”理查德近乎咆哮，“我們的工程師團隊，聯合了晶片供應商德州儀器的專家，熬了七十二個小時，連問題根源都找不到！有人提到了你，說你在龍騰的單子上，憑空指出了‘錫須’問題。還說……還說你僅憑一份資料，就推斷出了所有故障！”
“陳先生，你一定知道問題出在哪裡，對不對？”
陳歡的嘴角，在無人察覺的陰影裡，輕輕扯了一下。
他當然知道。
摩托羅拉為了追趕潮流，在V9上用了最新的超薄天線設計，同時為了訊號強度，採購了德州儀器一款最新、功率最高的射頻功放晶片。
單獨看，都是頂級的好東西。
但合在一起，在某些特定的3G網路協議下，會產生一個極高頻的訊號諧振。這個諧振會讓功放晶片的負載瞬間飆升，導致過熱，最終燒燬。
這是一個連晶片設計商自己都沒發現的，設計層面的驚天巨坑。
而他之所以知道，正是因為摩托羅拉之前為了換取他的代工，主動送上了那份雙拼射頻天線專利的全部底層資料。
那份資料，現在成了頂在摩托羅拉咽喉上的刀。
“理查德先生，你找錯人了，我正在休假。”陳歡說著，作勢就要結束通話電話。
“別！別掛！”理查德徹底瘋了，他隔著電話咆哮，“陳先生！只要你肯出手，什麼條件我們都答應！錢不是問題！一個億美金！不！兩億！只要你能解決問題，兩個億美金的‘技術諮詢費’，我馬上讓董事會批准！”
“啪嗒。”
兩億……美金？
然而，陳歡卻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：
“我對錢不感興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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