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海的呼吸都停了。
老吳的眼睛瞪得像銅鈴。
趙紅梅捂住了嘴，滿臉的不可思議。
“條件呢？”陳歡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，彷彿那張足以讓整個華南手機行業地震的牌照，在他眼裡跟一張廢紙沒什麼區別。
“條件也很簡單。”賀衛國說，“第一，宏業電子廠，改組。省國資委會象徵性注資，佔股百分之十，不參與經營，但擁有一票否決權。”
“第二，你那套‘幻影百寶箱’的底層架構和加密協議，要對聯盟內的其他企業，有條件地開放。省裡希望你做一條鯰魚，帶動整個華南山寨機產業鏈的轉型升級，而不是自己一個人吃獨食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
“不用說了。”陳歡抬手，打斷了賀衛國的話。
他拿起那份檔案，看都沒看，直接扔回了賀衛國面前。
“牌子，我收下。錢和地，我也要。”
“但我的廠子，不接受任何人的指手畫腳。我的程式碼，也不會給任何人看。”
“賀主任。”陳歡站起身，走到那塊白板前，拿起記號筆，“你們搞錯了一件事。”
“你們想的，是怎麼把蛋糕分得更‘合理’。而我想的，是怎麼把蛋糕做得更大。”
他在白板上畫了一張粗略的珠三角地圖。
“這裡是深圳華強北，全球電子元器件的集散地。”他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。
“這裡是東莞，幾千家代工廠，上百萬流水線工人，擁有全世界最強的製造能力。”他又畫了一個圈。
“這裡是廣州，物流樞紐，通達全國。”
陳歡用筆將三個圈連在一起。
“你們想要的產業升級，不是靠發幾個牌子，給幾家企業輸血就能實現的。而是要打通整個鏈條。”
“我要做的，不是一個手機品牌。”
陳歡轉過身，看著目瞪口呆的賀衛國和小李。
“我要以宏業為核心，以我的技術和訂單為紐帶，整合深圳的元器件、東莞的製造、廣州的物流。我要建立一個封閉的、高效的、由我來制定規則的產業生態。”
“在這個生態裡，華強北的揹包客是我的銷售終端，東莞的代工廠是我的生產車間，我給他們提供技術、標準和訂單，他們給我提供產能和市場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們‘指導’。你們只需要把路修好，把水和電接通，把那些不守規矩的豺狼趕走。”
陳歡扔掉記號筆。
“給我三年時間。我給你們一個年產值千億的華南智慧終端產業叢集。”
“到那時候，你們要的稅收、就業、產業升級，全都有了。”
賀衛國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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