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號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。
周桐手裡攥著一個不斷震動的諾基亞手機，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，差點被地毯絆倒。
“陳總！”周桐嗓子都劈了，把手機螢幕懟到陳歡面前，“剛截獲的訊息！聯發科那個在看守所的劉胖子，託人給外面帶了話！他們聯合了國內十幾家手機廠商，明天上午九點，要向北京工信部遞交聯名申請！”
會議室裡，剛從矽谷回來的趙巖和梁秋等人還沒從倒時差的疲憊中緩過來，就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一愣。
馬海一把搶過手機，瞪著眼珠子念出螢幕上的簡訊內容：“申請強制公開幻影OS底層核心原始碼，並以‘反行業壟斷’為由，拆分宏業的應用商店和支付渠道！”
“我操他們的！”馬海把手機狠狠砸在會議桌上，諾基亞堅硬的外殼發出一聲悶響，“這幫孫子打不過咱們，就跑去京城告御狀？這是要用行政命令，直接把咱們的家給拆了啊！”
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。
趙巖和那群剛回國的工程師臉色煞白。他們放棄了矽谷的高薪和綠卡，懷著一腔熱血回來搞技術，沒想到迎面撞上的不是技術壁壘，而是這種最無解的盤外招。
“陳總，這可怎麼辦？”梁秋急得站了起來，“技術上的事我們能解決，可這要是上面下了紅標頭檔案……”
陳歡坐在主位上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他抬手看了看腕錶。
“現在是晚上十點。馬海，訂去北京的機票，越快越好。”
“歡哥，就這麼去？”馬海不甘心，“這不是去自投羅網嗎？”
“他們不是要告狀嗎？”陳歡站起身，走到會議室前方的白板前，“那就得帶一份夠分量的‘投名狀’去。一份能讓京城那些大人物閉嘴的投名狀。”
他拿起黑色的白板筆，沒有理會桌上那份趙巖帶回來的、印著高通絕密水印的U草案。
“趙工。”陳歡頭也不回。
“在！”趙巖下意識地站直身體。
“你帶回來的那份高通4G方案，一文不值。”
一句話，讓全場工程師都懵了。
那可是他們冒著被FBI抓捕的風險，從高通內部帶出來的核心機密，是高通用來定義下一個十年通訊霸權的武器。
“高通這套U方案，不叫技術，叫裹腳布。”
陳歡手腕用力，在白板上畫了兩個毫不相干的圓圈，分別寫上“CD”和“OFD。
“他們在3G時代靠CD吃得滿嘴流油，到了4G，捨不得那幾萬項專利，非要把舊時代的破爛引擎，硬塞進新時代的車殼裡。”
陳歡在兩個圓圈之間，畫了一個血紅色的叉。
“CD存在天生的多址干擾，資料吞吐量有物理極限。而OFD是寬頻傳輸的未來。”陳歡轉身，視線如刀，直刺趙巖，“把這兩個東西強行縫合，系統複雜度會呈幾何倍數暴增，基帶晶片的發熱量根本壓不住。我說的對不對？”
趙巖渾身一震，冷汗瞬間就下來了。
陳歡說的，正是他們在矽通實驗室裡耗費數月都無法攻克的散熱死穴！
“可……可他們有全球最好的射頻工程師，正在做補償演算法……”趙巖的聲音不自覺地弱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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