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年輕華人走了進來。
他戴著一副金絲眼鏡，嘴角掛著一抹溫和的微笑。
“邁克爾理事長，很抱歉打擾。”年輕人用流利的德語打了個招呼。
邁克爾皺起眉頭。“沈先生，這是私人會面。”
被稱為沈先生的年輕人沒有退出去，而是徑直走到會議桌前，拉開陳歡對面的椅子坐下。
“理事長先生，我代表華爾街‘星環資本’，帶來了一份更有誠意的報價。”年輕人把一個平板電腦推到邁克爾面前。“六百億歐元。買斷同樣的產能。並且，我們將向蔡司開放矽谷最頂尖的AI影像演算法庫，幫助你們在醫療光學領域徹底碾壓尼康。”
邁克爾的眼睛亮了。
陳歡看著對面的年輕人。
“自我介紹一下。”年輕人轉頭看向陳歡，伸出右手，“沈亦寒。星環資本亞太區執行董事。”
陳歡沒有握手。他看著沈亦寒那張年輕且充滿優越感的臉。
“華爾街的狗，現在都喜歡用中文名字了？”馬海在後面冷笑一聲。
沈亦寒也不生氣，自然地收回手。
“陳總，火氣別這麼大。資本市場，價高者得。宏業電子昨天剛在股市上花了幾百億救市，今天又拿五百億歐元來砸蔡司。你們的資金鍊，現在應該繃得像一根頭髮絲吧？”
沈亦寒推了推眼鏡，鏡片後閃過一絲精光。“挪用幻影錢包的使用者備付金。陳總，這可是重罪。只要我向中國銀保監會遞交一份實名舉報信，宏業電子明天就會被全面查封。”
馬海猛地往前跨了一步，攥緊拳頭想要給這個b一點教訓。
陳歡抬手攔住馬海。
他看著沈亦寒。“你調查得很清楚。”
“知己知彼。”
“陳總，你是個天才。但你太執著於造那些笨重的實體工廠了。這個時代，是資本和資料的時代。你把所有的錢都砸在硬體和製造業上，這是一種非常落後且低效的商業模式。”
沈亦寒攤開雙手。
“你看，我只需要動用幾個槓桿基金，敲敲鍵盤，就能拿出比你多一百億歐元的籌碼。你拿什麼跟我爭？”
陳歡沒有理會沈亦寒的挑釁。他轉頭看向邁克爾。
“邁克爾先生。六百億歐元，確實很誘人。”
“但華爾街的錢，從來不是白拿的。他們今天能用資本買斷你的產能，明天就能用資本拆分你的部門。卡爾·蔡司一百六十年的牌子，在他們眼裡，只是一組可以隨時交易的程式碼。”
邁克爾沉默不語。
陳歡拿回桌上的檔案。
“我給你看另一樣東西。”
陳歡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隨身碟，插進桌上的全息投影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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