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站起來：“陳總！不行！”
“為什麼不行？”
“十奈米以下的刻蝕，國內只有無錫那臺剛除錯好的AS極紫外光刻機能做到！”梁秋雙手撐在桌上，聲音拔高，“那臺機器現在正在跑五奈米SoC晶片的試流片！光刻機一停，光路偏移，重新校準需要半個月！我們的五奈米進度會徹底斷檔！”
“那就停半個月。”
陳歡語氣平靜。
“我不同意！”梁秋眼眶通紅，“陳總，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雙眼睛盯著我們？高通、蘋果、華爾街！只要我們的五奈米按期流片，中國半導體就能真正站起來！你現在為了……為了……”
梁秋咬著牙，把後半句話嚥了下去。
“為了我一個人的命。”
陳歡替他說了出來。
梁秋別過頭，不看陳歡。
“老李，算賬。”陳歡沒理會梁秋，看向法務兼財務暫代的老李。
老李擦了擦額頭的汗，翻開賬本：“陳總，如果啟動微流控晶片專案，加上科恩實驗室的運轉，我們需要立刻抽調兩百億現金。”
“抽。”
“抽不出來了。”老李聲音發顫，“之前為了買蔡司的鏡頭，我們已經把備付金抽乾了。現在的賬面流動資金，只夠維持三大代工廠半個月的運轉。如果再抽兩百億，宏業的資金鍊會當場斷裂。”
會議室裡的氣壓降到了冰點。
一邊是停轉光刻機，耽誤中國芯的程序；一邊是抽乾資金鍊，拿整個千億帝國去賭一個人的命。
“陳總。”周桐也站了起來，語氣艱難，“紅姐不在，有些話我得說。宏業不是你一個人的宏業，是幾萬名員工的飯碗。用光刻機去造藥，這太瘋狂了。”
陳歡看著這群跟著自己打天下的兄弟。
他們沒有錯。
站在理性的商業邏輯和國家大義上，放棄陳歡，保全宏業，是唯一的正確選擇。
陳歡站起身。
他走到梁秋面前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梁秋，你覺得我是在拿宏業的命，換我自己的命。”
“難道不是嗎？”梁秋直視他。
陳歡轉過身，面向所有人。
“今天，我得了肺癌，黑石財團卡住絡合酶，逼我交出伏羲的股份。”
“明天，如果中國有幾百萬肺癌患者需要這款藥，他們是不是可以卡住酶，逼我們割讓更多的利益？”
陳歡雙手撐在桌面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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