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，劉建國的手機震動起來。
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是老婆王麗娟，臉色一變，貓著腰溜出教室。
“喂？怎麼了？不是說熔了嗎？”
電話那頭，王麗娟的聲音帶著哭腔，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“熔了！但是沒熔乾淨！”
“什麼意思？！”劉建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昨晚準備熔掉的那一批，有幾箱被一個喝多了的工人錯當成合格品，混進今天一早發往宏業總倉的貨車裡了！”
“車呢？！”
“已經進倉了！宏業的巡檢組直接在總倉門口開箱抽檢！剛剛……剛剛把那幾箱次品全他媽給抽出來了！”
轟——
劉建國只覺得一道天雷在自己頭頂炸開。
他扶著走廊的牆壁，渾身冰冷，手裡的手機“啪”地一聲掉在地上。
完了。
這下是徹底完了。
他失魂落魄地走回教室，像一具行屍走肉。
李老師正好講完最後一個主題。
“好了，今天的家長會就到這裡。最後，請妞妞爸爸留一下，我們單獨聊幾句。”
李老師話音一落，教室裡所有家長的目光，再次齊刷刷地聚焦到了後排。
有同情，有幸災樂禍，也有純粹的八卦。
“看吧，我就說要被單獨‘家訪’。”
“這當爹的，平時得多不負責任啊。”
劉建國坐在那兒，魂不守舍。
他現在腦子裡已經聽不見任何聲音，只有“巡檢組”、“次品”、“拉黑”這幾個字在瘋狂盤旋。
他完了。
他奮鬥了半輩子的工廠，完了。
家長們陸續離開，三三兩兩地從陳歡身邊走過，眼神各異。
劉建國也想走，可他雙腿像灌了鉛一樣，根本站不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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