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志遠拉開抽屜，抽出一份空白的搭載協議，拍在桌面上。
“你要拼車，我給你拼。但我把醜話說在前頭。發射前三天，我會讓人把你的衛星拆開細查。哪怕有一絲可能影響主任務的隱患，別說我不講情面。”
陳歡拿過協議，看也不看，直接大筆一揮簽下名字。
陳歡擲下筆。“兩個月後，南天門一號試驗星，如約而至。”
韓志遠冷哼一聲。“兩個月造一顆衛星？你當這是造手機？”
“不，”陳歡站起身，“造手機太慢了。我們現在，會像造汽車一樣造衛星。”
當天下午，陳歡和馬海飛離西昌，直飛東北。
奉天重工。
奉天重工。巨大的裝配車間內，林衛國帶著技術骨幹站在陳歡面前，氣氛冷凝。
“陳總，您要用壓鑄機壓衛星骨架？”林衛國滿臉錯愕，懷疑自己聽錯了。
傳統衛星的平臺骨架，全是用航天鋁材或者碳纖維，依靠老工匠精雕細琢、手工鉚接而成，造一顆得耗上大半年，為的是極致的減重和精度。
陳歡斬釘截鐵的道。“沒錯。一體化壓鑄。盤古軟體系統早就把衛星的內部結構在虛擬環境裡跑通了。把電池艙、主控艙、動量輪支架的模具全部打通。用咱們那臺萬噸壓鑄機一氣呵成。”
“可是重量……”
“壓鑄出來的鋁合金骨架比手工鉚接的重百分之十五。這多出來的重量，我認。”陳歡沒有絲毫猶豫，“多出二十公斤，我多交兩百萬的發射費。但我換來的是什麼？是一爐打出來，冷卻三十秒，就出十個衛星骨架！”
陳歡走到那臺轟鳴的萬噸電磁壓鑄機前。
“星鏈現在一天能造兩顆衛星。馬斯克靠的是流水線。”陳歡轉頭看著林衛國，“手工敲敲打打的時代過去了。老林，開模具，倒鋁水。我要讓美國的同行看看，什麼叫中國製造的暴兵速度。”
“幹！”林衛國一巴掌拍在大腿上，“陳總髮話了，奉天重工就是把這爐子燒穿，也得把這骨架壓出來！”
接下來的半個月，宏業帝國這座龐大的戰爭機器，開始為了南天門全速運轉。
無錫江南微電子。丁建國吃住在無塵車間，親自死盯。搭載了抗輻照演算法的“伏羲-Space”晶片成批下線，封裝測試一次透過。
東莞總部，星躍科技。
張銘帶著演算法團隊熬紅了眼睛，把盤古OS的端側AI模型壓縮到了極致，塞進了衛星的儲存模組裡。
“這衛星上天后，不需要地面測控站天天發指令。”張銘對著團隊吼道，“它自己遇到太空碎片會算軌避讓，太陽能板對不准它自己會調姿態。咱們把它當成一臺飄在太空裡的手機去寫系統！”
一個月後。東莞，宏業衛星總裝車間。
趙紅梅手持財務報表站在二樓連廊，俯瞰下方。
車間裡沒有穿無塵服慢條斯理擰螺絲的航天技師。只有一條長達百米的自動化流水線。
機械臂將奉天重工運來的壓鑄骨架抓取固定。自動走線機將線束塞入預留線槽。伏羲主控板被精準卡入卡槽。按部就班，井然有序。
每一道工序，都透著一股工業化大生產的冰冷與高效。
趙紅梅走到陳歡身邊。“財務核算出來了。由於採用一體化壓鑄和商用晶片容錯方案，這顆南天門一期試驗星的單星製造成本，被我們壓到了兩百萬元人民幣以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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