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國棟手指不受控地發抖，他一步跨到牆邊，一把攥起那部紅色保密電話的聽筒。
“給我接總指揮！‘夸父’最大的死穴填平了！”
這邊的捷報還沒捂熱，陳歡口袋裡的加密手機震動起來。
是趙紅梅。
“出事了。”趙紅梅的聲音壓得極低，透著寒意，“馬斯克和華爾街聯手在國際電聯（ITU）發難。歐美動用了優先否決權，剛剛正式下發通報，全面凍結了我們‘夸父’飛船提交的所有深空通訊頻段。”
陳歡眉頭擰成個結，快步走到走廊相對安靜的轉角。
“還有。”趙紅梅接著說，“美國商務部和NASA發了聯合宣告。他們警告，任何未經ITU合法分配頻段的航天器，只要升空，就會被定性為非法訊號干擾源。美方將有權在軌道上，實施物理級的電磁攔截。”
材料封鎖被撕破，對方乾脆換了賽道。不讓你通訊，不給你頻段。你造得出飛船，上去也是個又聾又瞎的活靶子，甚至還有藉口名正言順把你打下來。
這是徹頭徹尾的規則絞殺。
陳歡靠在走廊的牆面上，摸出一根菸在指尖轉了兩圈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電話。
轉身走回實驗室，陳歡直接叫住了正跟專家討論引數的周桐。
“收拾東西，回東莞。”
專機落地東莞，陳歡直奔超算中心。
周桐跟在後頭，還在翻看ITU的通報檔案。“陳總，頻段是國際公法管的，一票否決權卡得死死的。常規申請這條路徹底被封死了。”
“想拿他們自己定的規矩壓我？”陳歡脫下外套扔在椅背上，冷笑一聲，“那我就用他們的法，辦了他們。”
他拉過鍵盤，敲出幾個指令，螢幕上跳出一份泛黃的電子掃描件。
“調出六十年代美蘇冷戰時期，美國發射的衛星檔案。”陳歡指著螢幕，“那些現在還在軌道上飄著的‘殭屍衛星’，給我列個清單。”
周桐手指飛速敲擊，幾百個標紅的座標點在星圖上亮起。
“按ITU的舊法案，‘先佔先得’。只要這些廢鐵還在軌道上沒掉下來，那幾個黃金頻段的使用權，在法理上就還受國際法絕對保護。”陳歡敲了敲桌面。
周桐盯著那些帶著冷戰印記的四五十年前的衛星代號，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反應過來。
“六十年代的加密通訊協議！”周桐倒抽了一口冷氣。
“對。”陳歡看著他，“用現在的伏羲算力去破幾十年前的老古董，需要多久？”
“純粹的降維打擊。跨越半個世紀的協議壁壘，最多半小時就能硬生生撕開。”
“破解它。”陳歡下達指令，“把我們的地面太赫茲基站全線啟動。讓‘夸父’的通訊訊號直接偽裝掛載到這些美國的廢棄頻段上。”
周桐的手指在鍵盤上拉出殘影，眼底透出近乎瘋狂的興奮。
半小時後。
超算大屏上，數百個代表頻段佔用狀態的指示燈，齊刷刷地由紅跳綠，赫然是合法佔用的標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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