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魁梧的身板現在骨頭都凸了出來。
那道長長的結痂刀疤從衣領一直延伸到脖頸。
“活著就好。”
陳歡喉結滾動，伸手重重拍在石頭的肩膀上。
石頭把手裡的金屬箱頓在實驗臺上。
“沒給宏業丟人。”
石頭喘了口氣，拉過一把椅子坐下。
“半年前，那幫軍閥殘黨搞偷襲。”
石頭指了指自己的腿。
“我帶著幾個工程師往礦區深處撤。”
“外面全是被收買的僱傭兵，火力太猛。”
“我讓他們順著通風管道先爬出去，我自己留下來把主巷道炸了。”
石頭語氣平淡。
“巷道一塌，我被埋在下頭，好在旁邊有個廢棄的工具庫。”
“地下沒有光，我就摸著黑拆零件。”
“餓了就抓暗河裡的瞎眼魚生吃，渴了就喝巖壁上的滲水。”
“靠著以前在修理鋪學的手藝，我把幾臺報廢的柴油發電機拆了，拼了個簡易掘進機，順著地下暗河一點點往外掏。”
他在地下待了三個多月，挖穿了岩層才爬出來。
“外面是幾百公里的原始叢林，通訊裝置全碎了。”
石頭拍了拍那個坑坑窪窪的金屬箱。
“路上遇到兩撥軍閥巡邏隊，搶了他們的車，一路開到首都，找了咱們的辦事處才回來。”
陳歡聽完，罕見的沉默了。
“這箱子裡是什麼？”趙紅梅看著那個金屬箱。
石頭按開密碼鎖，箱蓋彈開。
裡面墊著破布，中間放著幾塊呈現出暗紫色的礦石。
“在地下掏洞的時候，掘進機打穿了一層特殊的岩脈。”
石頭指著礦石。
“當時鑽頭溫度極高，這石頭碰到鑽頭，居然直接把熱量全部吸收了，表面還結了一層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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