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石頭身上。
石頭伸手進貼身口袋。
掏出一個防水油布裹緊的本子。
油布外頭纏著幾道生鏽的銅導線。
他解開導線，把本子推到桌子中間。
本子的封皮像是用某種動物的幹皮湊合縫上去的。
邊緣磨得全起了毛邊。
“歡哥，底下沒訊號，腦子容易亂，我都記在這上面了。”
周桐離得近，伸手拿過本子翻開。
紙頁泛黃。
有些地方還沾著乾涸的暗褐色血跡。
上面密密麻麻畫滿了各種機械草圖和電路圖。
旁邊標註著歪歪扭扭的字跡。
周桐翻了兩頁，動作停住了。
他把本子湊近，指著上面一幅極其複雜的草圖。
“石頭，這是什麼？”
周桐問。
“空氣迴圈機。”
石頭看了一眼。
“礦洞深處有毒氣滲進來。”
“我把一臺報廢的柴油發電機拆了，把汽缸掏空，拿油濾的外殼做套筒。”
“地下暗河邊有種灌木的枯根，我燒成木炭砸碎了填進去，接上發電機皮帶輪改的手搖風扇，勉強能過濾毒氣。”
周桐乾嚥了一口唾沫。
他繼續往後翻。
“這個呢？”
周桐指著另一頁。
“訊號放大器。”
石頭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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