資料上傳後不到六小時，全球十幾家天文機構釋出了獨立復算結果，結論一致：2024-X1確有人工裝置在持續施加低功率推力。
米勒的辯解被當場擊穿。
但他沒有認輸，而是換了說法，聲稱發射登記可能被其他公司盜用，赫利俄斯也是受害者。
“米勒在拖時間。”陳歡把平板放到桌上。
周桐轉過頭：“為什麼這麼說？”
“如果裝置跟他沒關係，他第一反應應該是報警和配合調查。但他第一時間找律師、發聲明、甩鍋。”陳歡站起來，“他在等什麼。”
趙紅梅問：“要不要繼續追？”
“追。但不是追米勒。”陳歡說，“追訊號。”
周桐把通訊分析結果投到螢幕上：“控制訊號沒有經過傳統衛星中繼。用的是極低頻寬的定時脈衝，每次只有幾毫秒。這種訊號幾乎無法定位，只能判斷大概來自地月之間。”
“地月拉格朗日點附近。具體位置沒法鎖定。”
韓志遠在影片裡翻出一份舊檔案：“地月之間的舊中繼節點，冷戰時期多國共建的深空通訊試驗網。後來因為維護費用太高廢棄了。如果米勒的裝置還在用那個節點的殘餘鏈路。”
“那他的控制站可能還在執行。”陳歡接過話。
“對。”
陳歡思考了幾秒，拿起通訊器撥給王建國。
“王司長，我需要你幫我壓一件事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：“說。”
“國際機構如果二十四小時內拿不出處置方案，宏業將啟動民用行星防禦試驗。全程直播，所有操作公開。”
“你這是在給國際機構下通牒。”
“X1的軌道還在變。每拖一天，風險就多一分。”
王建國嘆了口氣：“我幫你協調。但你不能私自派船接近。”
“我不派船。”陳歡說，“天衡是無人牽引器，民用技術驗證專案。國際法管不著。”
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。
“你早就算好了。”
“不算好，不敢給你打電話。”
王建國笑了一聲，掛了。
臨近午夜，周桐突然從工位上彈起來。
“歡哥！X1表面有東西甩出來了！”
主螢幕切到即時畫面。2024-X1的模糊輪廓旁邊，一小片反光物正在緩慢旋轉著脫離本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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