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衡發射倒計時：三百秒。
東莞地下指揮中心，十二塊螢幕拼成環形陣列，中央主屏鎖定2024-X1的即時軌道。周桐把第二目標的脈衝訊號單獨放大，光紋間隔從九十秒縮到八十四秒。
“它在加速。”周桐頭也不回。
陳歡站在操作檯後方，問道。
“天衡狀態如何。”
“推進劑滿載，導航星敏鎖定，雷射測距儀預熱完成。”梁秋翻著資料板，“但牽引索設計拉力只有五百噸，第二目標質量不明，可能崩斷。”
陳歡沉默兩秒。“那就別用牽引索。”
周桐轉過頭：“不用牽引索怎麼捕獲？”
“電磁吸附。”陳歡走到白板前畫了兩個圓，“天衡前端有六個超導磁吸盤，原本用來吸附小行星表面。第二目標外殼是金屬，貼上去，反向點火拖走。”
“外殼如果不是鐵磁性材料呢？”
“那就用機械臂拆。”陳歡放下筆，“直播鏡頭下，我們有一百種方法。”
馬海從門口進來，攥著手機：“歡哥，赫利俄斯發聲明瞭，說裝置序列號跟他們無關，暗示是別國偽裝。美國聯邦航空管理局同時宣佈啟動‘商業航天安全審查’，要卡我們後續發射視窗。”
趙紅梅皺眉：“這明顯是要拖時間。”
就在幾人商討間。
倒計時歸零。
文昌發射場，銀白火箭夜間點火，尾焰照亮海面。天衡牽引器包裹在整流罩內，極速衝向近地軌道。
全球直播訊號同步開啟。主屏左側是天衡遙測資料，右側是2024-X1軌道模擬圖，下方滾動彈幕。線上人數從三百萬跳到一千五百萬並且還在不斷增加。
“各位觀眾。”陳歡走到鏡頭前，“我是陳歡。今天這場直播，是宏業民用行星防禦專案第一次實戰測試。目標：2024-X1附近的不明人工物體。目的：把它摘下來。”
隨著話音落下，直播間彈幕瞬間刷屏。
另一邊，天衡進入轉移軌道，周桐接管控制權。
攝像頭捕捉到2024-X1輪廓，灰黑色不規則岩石，旁邊懸浮著一個四米長的銀色物體，太陽翼展開，推進器噴口殘留微弱等離子尾跡。
“光學確認。”周桐放大畫面，“外形與赫利俄斯‘勘探者-3’型拖船一致，但尾部多了個不規則凸起。”
梁秋調出公開圖紙對比：“原廠沒有這個凸起，位置正好是通訊天線基座。”
“軍用模組。”陳歡說，“繼續。”
天衡逼近。距離從五公里縮到五百米。周桐啟動電磁吸附，六個超導磁吸盤同時通電。
第二目標突然點火。
藍色尾焰噴出，試圖橫向逃逸。周桐手速拉滿：“它想跑。”
“追。”陳歡聲音沒什麼起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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