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虎對幾人使了個眼色,他們收拾好東西,全程戒備,跟在野人後面。
田繁等人年紀大了,走不快。
王鑫一直用望遠鏡觀察著四周,確定暗處有沒有埋伏的敵人。
走了將近半個時辰,到了一片開闊的平野。鍾懷樂了,“這要是放羊騎馬,豈不美哉!”
田繁喘著粗氣,“使……使者,不能騎馬!下,下面……是空的!”
“空……空的?”
田鍾扒開一片灌木叢,露出黑黝黝的入口。
那是一片向下的狹窄階梯,深不見底,像吞噬一切生靈的深淵巨口。
“好啊,你們這是演都不演了?這麼明顯的陷阱,讓我們往底下鑽,把我們當傻子呢?”鍾懷跳腳。
“不,不是的。底下,底下是我們的家!”田繁忙解釋道。
田繁用柺杖杵了一下田壯,後者捂著屁股,把灌木叢扒拉得更大了些,又往下走了幾步,對著深淵嚎了一嗓子。
漆黑如墨的深淵裡,忽然亮起一個光點。
兩個。
四個。
八個。
……
黑日,亮了。
觸目驚心!
與其說是深淵,倒不如說這是一座巨大的墳墓。
一個天然形成的巨坑,四壁被挖出了一個個的山洞,山洞之間透過高腳架相連,形成層層疊疊的幹欄式建築結構,天坑上層用厚厚的藤蔓和雜草偽裝得天衣無縫。
難怪從樹冠上看了半天,既沒看到野人的蹤影,也沒看到人為的建築。原來野人並非在地面上活動,而是住在地底下。
透過望遠鏡,王鑫不放過一絲細節,可越看,越叫他心驚。
原來,沒有什麼陰謀詭計,只是一群走投無路的可憐人罷了。
八十多個山洞,可想當年的繁榮。田繁,是紀念當年的榮光嗎?
可如今,大半洞穴已經廢棄坍塌,長滿青苔。不過短短五十年,一個部落,竟然就沒落至此。
王鑫看著洞底的婦孺,心口有些發堵。
他們,已經活不下去了。
無需再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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