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仲取出一根,聞了聞,又掐破一點點皮,內裡金黃,舌尖舔了舔,極苦,苦味經久不散。他眉頭微微皺起,喝了兩口水,壓下那苦味。
“利川黃連,約莫十年份了,可。”
“行,東西拿走吧。”王鑫指著桌子上放著木盒子。
段煜捧起木匣子,準備退下的時候,腳步又頓住了,“郎君若要趕路,可需要小的準備車馬?”
王鑫定定看著他,直看的段煜雙腿發顫,他才終於開口,“不必,你有心了,退下吧。”
“是。”段煜再不敢多說,連忙告退。
直到段煜走遠了,梁松終於笑了出來,“鑫哥,你真的要把他嚇死了。瞧他那腿抖的,我真怕直接嚇尿了。”
梁椿沒好氣地拍了一下他的背,“咦,你惡不噁心?快點收拾東西,準備回家咯。”
“好誒,回家。這下真是賺大了,不虧,不虧。”梁松笑開了花。
“豈止不虧,還有整個清風村的勞力等著我們去解救呢!”杜仲也笑道。
梁松背上揹包,“也不知那一村子老小現在到哪個犄角旮旯了,咱得快些追上才是。”
“怕什麼,他們分了幾路走,前頭的總要給後頭做標記,咱要是找不到,乾脆別混了。”梁椿很是自信。
五人結了賬,在掌櫃和夥計的不捨中離開了宛溪縣城。
身後沒有尾巴。
無人敢跟。
清風村。
風吹過那棵大榕樹,樹葉依舊沙沙的響。
宗祠裡,油燈早就滅了。只剩下空空的供桌,香爐都被帶走了,原地只剩下一堆厚厚的香灰。
王鑫等人站在門口沒進去,不想留下腳印。
這座村子,已經空了。
死寂。
只有風穿過院落巷口的呼呼聲。
幾人沒有過多停留,直接進了後山。
杜仲燃了一炷艾香,給每個人身上燻了燻,特別是鞋底,仔仔細細蹭乾淨。
昨日下過雨,幾人避開黃泥路,儘量走在落葉或青草上。杜仲還記得第一支隊伍大致的行進方向。
清風村人數太多,經他們踩過的落葉,已經明顯塌陷下去。但凡有個軍中的斥候過來,順著這線就能將他們一鍋端了。
王鑫幾人對視一眼,無奈地嘆了口氣,自己想挖的人才,能怎麼辦呢,只能默默掃尾啊。
幾人爬上大樹,蹬了幾腳,落葉撲簌簌掉了一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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