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初,人們只是感覺,清風村的人好像越來越不愛出來走動了。
當時無人在意這件事。
直到最後,發現真相的,是一個回孃家借糧的婦人。
清風村,空空蕩蕩,像一座鬼城。
風吹過時,會發出嗚嗚的哭聲。
村裡人沒了,糧沒了,一切值錢的東西全都沒了。
那婦人以為是村裡遭了山匪,可衙役看過之後,並無半分打砸劫掠的痕跡。而看到那空空如也的祠堂,還有什麼不清楚的。
清風村,全村逃啦。
因為不想交夏稅,所以逃啦。
首先問責的就是馬黃。
馬黃站在縣衙後院裡,兩人發生了激烈的爭吵。
“劉縣令,你有沒有搞錯?你下轄的村子整村逃稅,如此惡劣的行徑,你不想著趕緊把人找回來,反而在這兒追究本官的責任?”
“馬隊長,清風村在某治下多年,兩稅從不拖欠,無人犯事,便是今年接連遭災,也無人員傷亡,甚至沒要縣衙的救濟。這樣的村子,你去了一趟,人就跑沒影了,某不問你,該去問誰?”
“當然是把那些賤民抓回來,好好問問他們!腿長在他們身上,他們要跑,本官還能攔住不成?”
“那某倒是想好好問你,最新的戶籍簿馬隊長不用,為何非要帶著那本早就作廢的戶籍簿?那些多交的身丁稅,是不是全都進了馬隊長的口袋?!”
“劉鶴!你什麼意思?”
“你說某什麼意思?某要去刺史大人跟前參你一本!告你官逼民反!”
“劉鶴!你瘋了不成?!”
“劉某是瘋了!某治下的百姓都跑了,某成了無兵之將,反正這頂官帽是戴不了了,某豁出去了又如何?”
兩人爭吵的聲音很大,整個縣衙的人聽得清清楚楚。
馬黃大口大口喘著粗氣,“瘋子,瘋子,我幫你把人抓回來便是。一群老弱婦孺,能跑多遠?”
他大步流星跑出了縣衙,騎上快馬,直奔折衝府。
不知馬黃在折衝府裡允諾了什麼條件,又搭進去多少人情,半個時辰後,他竟真帶著一百夫長撥出的五十名精銳,外加兩條平日裡最善追蹤的獵犬,氣勢洶洶地殺向了後山。
然而,剛一進山,詭異的事情發生了。
那兩條兇悍無比的獵犬,此刻卻像是人瞎了眼一般,怎麼也找不到方向。它們鼻子貼著溼漉漉的腐葉,四處嗅聞,發出嗚嗚的聲音,卻半天也沒個準信。
“這狗到底能不能行?!”馬黃等的不耐煩了,吼道。
“馬爺,大黃和大黑可是軍營裡養的最好的犬。要是連它們都找不到,人也更別想找到!”訓犬的什長刺了他一句。
馬黃敢跟劉鶴叫囂,卻不敢跟軍營的人叫囂。
”——嗷“,腳的己自了到扭卻,上幹樹在踹腳一得氣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