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一起轉頭，齊刷刷看向王凌那一桌。
翡翠女爵緩緩站起身，雪白長裙曳地，臉上平靜的就像1939年的墨索里尼一樣，毫無波瀾。
“你？”波頓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，瞳孔猛地收縮，“你確定？美食家先生，你要讓你的送死？”
王凌靠在椅背上，攤手聳肩撇嘴。
波頓嗤笑一聲：“三百二十七度的液態鉛，希望你能有個好胃口。”
女爵沒有理會他的嘲諷，提著裙襬，一步步走向大廳中央。
她走得很慢，姿態優雅從容。
走到臺前，她伸手拿起那隻發燙的黑色陶瓷杯，低頭看了一眼杯中泛著冷光的銀灰色液體，沒有絲毫猶豫，仰頭一飲而盡。
全場瞬間死寂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，屏住了呼吸，等著看女爵倒在地上的慘狀。
波頓也死死盯著她，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冷笑。
然而，預想中的畫面並沒有出現。
眾人只能看到一條冒光的灰線，從她的喉嚨處驟然亮起，順著她的脖頸向下蔓延，穿過胸膛，沒入腰腹。
王凌坐在席位上，清晰地看到那道灰線進入女爵體內。
他莫名就想到了一個問題。
翡翠，似乎是半透明的。
所以......這是傳說中神農的水晶肚？
能看到進入體內的東西？
那麼......
那可太過癮了。
女爵輕輕咳了一聲，抬手擦了擦嘴角，臉上依舊是那副優雅從容的表情，彷彿剛才喝下去的不是液態鉛，而是一杯普通的葡萄酒。
“味道一般。”她淡淡評價道，“有點澀，還有點金屬腥味。波頓主廚，你的開胃湯，手藝不怎麼樣。”
全場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，緊接著是劫後餘生的狂喜。
有人癱在椅子上大口喘氣，有人捂著臉喜極而泣，還有人用力拍著桌子，大喊著“太好了”。
波頓站在原地，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。
他死死盯著女爵，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。
“不可能......這不可能......”他喃喃自語著。
王凌站起身，走到女爵身邊，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