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臉色慘白的波頓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。
“波頓主廚,看來你的廚藝有點糟糕啊。”
王凌抬起手,伸出一根手指,輕輕晃了晃。
“第一道開胃甜湯,口感極差,創意低俗,用卑劣的人性考驗代替料理本身,完全不符合一家合格餐廳的標準。”
“扣兩顆星。”
“現在,你還有八顆星星。”
......
波頓站在坩堝旁,臉色黑得像鍋底。
他精心設計的考驗,居然被這麼匪夷所思的方式破局,憋在胸口的火氣幾乎要噴薄而出。
可他看著女爵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,又硬生生把怒火嚥了回去。
他自認是個體面的藝術家,不是蠻不講理的屠夫。既然規則是自己定的,有人完成了犧牲,那他就不能反悔。
憋了半天,他只能狠狠一揮手,對著幫廚低吼:“上下一道菜!”
沒過兩分鐘,新的餐盤被端了上來。
啞光黑石盤上鋪著一層細碎的乾冰,白霧緩緩升騰間,盤子中央擺著一圈切得極薄的半透明刺身,肉質泛著淡淡的珍珠白,邊緣用可食用銀粉勾勒出一圈圈細碎的藍色圓環,整整齊齊碼成一頂皇冠的形狀。
乾冰的霧氣繚繞在“皇冠”周圍,冷冽的銀光若隱若現,看起來華麗得像博物館裡的珠寶展品。
“第一道前菜,《光環》。”
波頓的聲音比剛才低沉了一些,沒了之前的狂熱張揚,卻也多了幾分陰鷙狠厲。
他的目光掃過全場,語氣平淡的介紹:“上一輪,你們證明了犧牲。那這一輪,我們來談談貪婪。”
“你們每個人這輩子,都在追這頂‘光環皇冠’。流量、頭銜、資源、名氣......為了戴上它,你們出賣朋友、踐踏底線,哪怕明知道它有毒,也搶著往頭上戴。”
他伸手指了指盤裡的刺身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,“這道菜用的是最頂級的藍環章魚,身上的藍色圓環,就是你們夢寐以求的光環。”
“規則很簡單。敢完整吃下一整片刺身的人,就能拿到離開這裡的船票。不敢吃的,就是不配擁有光環的失敗者,留下來,當別人的墊腳石。”
其他客人瞬間屏住了呼吸,齊刷刷看向王凌那桌。
人群裡立刻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氣聲。
有人小聲給身邊的人科普,這種藍環章魚是世界上毒性最強的海洋生物之一,0.5毫克的毒素就能殺死一個成年人,一口的量足夠放倒二十個人,而且至今沒有任何特效解藥。它的毒素會悄無聲息地阻斷人體所有神經傳導,中毒的人全程意識清醒,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肌肉一點點僵硬、麻痺,最後在三到五分鐘內,因呼吸肌徹底癱瘓窒息而死。
更惡毒的是,波頓故意沒有摘除章魚的唾液腺和墨囊,就是要讓哪怕只是指尖沾到刺身汁液的人,都逃不過中毒的下場。
他們只能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王凌身上,等著看他這次能找出什麼理由,讓他們再一次脫身。
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