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,不僅出手打傷我們,還敢幹擾賭坊的事、包庇欠債的賤民!”
管事順著屁股被砍成八瓣的幸運兒所指的方向看去,隨即抬手一揮。
他身後一眾打手立刻會意,腳步齊齊上前,呈環形將葉泠音死死圍在中間,層層疊疊的人牆不留半點縫隙,棍棒斜指,周身散發的戾氣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圍觀的百姓們見狀,趕緊又往後退了幾米。
被抓來抵債的母女四人嚇得渾身發抖,緊緊抱在一起,滿眼驚恐地看著將葉泠音圍住的打手們,淚水止不住地往下落。
張守田的妻子雖然現在已經抖如篩糠,但她還是鼓足勇氣對著管事開口:“我們母女四人已經被你們抓來抵債了,這位姑娘是無辜的,求你們放了這位姑娘......”
她話還沒說完,就被管事打斷:“死婆娘閉嘴!這兒有你說話的份兒嗎?”
言落,管事踱著步子向葉泠音走去。
他在葉泠音面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,雙手背在身後,微微偏著頭看她。
“你是何人?”
葉泠音面不改色:“本姑娘行不改名坐不改姓,姓景,名慎冰,小名冰冰。”
聽到她姓景,管事的立刻將京城有頭有臉的世家在腦子裡都過了一遍。
確定沒有姓景的,管事又問:“你是哪裡人?家裡是幹什麼的?”
葉泠音兩嘴一張就是編:我家住在江南一帶,我們家三代經商,此番跟著父親來京城進貨。本姑娘俠肝義膽,今天路見不平,拔刀相助。”
管事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。
“呵,無權無勢且不入流的商販之女,還敢插手我鴻運賭坊的事?”
葉泠音:“那咋了?”
管事:“???!!!
管事的嘴角抽了抽,顯然沒料到她會說這三個字。
他張了張嘴,一時竟不知該從何罵起:他在鴻運賭坊做了十九管事,掀翻過不知多少不長眼的商戶,踩碎過不知多少硬骨頭的膝蓋,還是頭一回被人用這三個字堵回來。
“你!”
管事指著葉泠音的鼻子,正要發作,忽然想到了什麼,道:“從你的聲音和身段來看,樣貌肯定差不了。你把帷帽掀開,讓本管事看看臉。”
他話音剛落,一陣風從街口灌進來,掀起了葉泠音帷帽邊緣垂下的那層薄紗。
月白色的輕紗像一片雲被風吹散,露出底下那張臉來。
管事愣住了。
不僅是管事,將她團團圍住的三十幾個打手面面相覷,有幾個甚至忘了收回邁出去的腳。
管事瞪大了眼睛,嘴巴微張,愣在原地足足三息,連呼吸都輕了幾分。
他見過美人,京城教坊司的頭牌、勳貴府上的歌姬、江南來的瘦馬,他見過的女人比見過的銀子還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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