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風重新抓起桌上的菸斗。
火柴在砂紙上狠狠一劃，刺啦一聲爆出火花。
他猛吸了一大口，辛辣的煙霧在胸腔裡炸開，帶起一股子久違的嗜血殺氣。
“行，這活兒我接了。”
秦風吐出灰白色的菸圈，聲音透著股砸碎骨頭般的冷厲。
老趙那張佈滿風霜的臉上，瞬間湧上一股狂喜。
他激動得一巴掌拍在桌沿上，差點把茶缸子掃落到地上。
“好！痛快！”
老趙眼眶發紅，嘴角直哆嗦。
“俺這就去縣武裝部搖人，調一個連的兵力過來，全副武裝跟著你進山！”
“帶個屁的大部隊。”
秦風眼皮子都沒抬，直接一盆冷水潑在老趙頭上。
他把菸斗在鞋底邊緣磕了磕，暗紅的火星子掉在石板上。
“你當這是去打平原游擊戰呢？”
秦風斜了老趙一眼，語氣裡透著不加掩飾的嘲諷。
“大雪封山，老鷹溝裡頭的積雪能沒過人的大腿根。”
他拿手指頭點了點那張軍用地圖。
“帶幾百號人在深山裡瞎蹚雪？一天吃進去的乾糧都能堆成山。”
秦風冷哼一聲。
秦風居高臨下地瞅著老趙，眼神鋒利如刀。
老趙聽得後脊樑骨一陣發麻。
他常年在刀尖上舔血，什麼狠人沒見過。
可眼前這個以倒騰豬肉發家的秦老闆，骨子裡散發出的那股子原始野性。
竟然比他見過的任何悍匪都要讓人心底發寒。
“中！就按你說的辦！”
老趙咬著牙答應下來，把地圖卷吧卷吧塞進帆布包裡。
“俺這就回去點兵，明兒天一黑，俺們帶齊傢伙什在村口老榆樹底下碰頭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順著逼仄的石階走出地下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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