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半個人高的積雪硬生生被擠開一道縫。
秦風拎著順子的後衣領子，連拽帶拖地滾進那個黑漆漆的巖洞。
老趙跟後頭那兩個小兵像斷了線的風箏，順著斜坡直接出溜到底。
身子撞在堅硬的石壁上，砸起一蓬乾燥的灰土。
外頭那白毛風颳得像野狼成精，嗷嗷地在洞口外邊撕扯。
冷風捲進來的冰碴子打在臉上，刮骨頭般的生疼。
洞裡頭倒是乾爽，透著股經年不見陽光的岩石土腥味。
順子一屁股癱在碎石頭上，眼皮子直打架。
這小子凍得嘴唇紫黑，下巴磕碰得咯咯響，連句整話都倒騰不出來。
“趙隊……俺、俺是不是快交代了？這腿咋一點知覺都沒了……”
順子吸溜著鼻涕，帶著哭腔，雙手死死抱著膝蓋亂搓。
老趙哆嗦著拿沒戴手套的手去搓他的小腿肚子。
“閉嘴，留著熱乎氣，別、別說話了。”
老趙自己也夠嗆，眉毛上全結著一層厚厚的白霜。
秦風把背上的老獵槍摘下來，靠在生滿乾薹蘚的石壁上。
他搓了搓凍僵的指關節，骨頭髮出咔吧的澀響。
“這外頭零下三十多度，沒火誰也熬不過今晚。”
秦風拿腳尖踢了踢地上的碎石塊，踢出一小塊空地。
“我往裡頭走走看有沒有枯樹枝，大灰，看好他們。”
老趙強撐著要站起來，腿一軟又跌回去，膝蓋磕在石頭上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秦爺，俺、俺跟你去，黑燈瞎火的別碰著長蟲。”
老趙喘著粗氣，手去摸腰裡的軍刺。
“老實擱這兒趴著，省點勁兒喘氣。”
秦風打斷他，順手摸出軍用手電筒，拇指按下開關。
雪白的光柱刺破黑暗，他轉身順著洞穴深處走去。
拐過一道狹窄的巖壁彎道，確認外頭看不見光亮了。
秦風雙眼一閉，腦子裡那股失重感拽著他往下墜。
再睜眼，滿鼻腔都是靈泉農場那股子水汽和泥土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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