捧了幾大捧雪塞進鍋裡，凍得直哈氣。
火苗舔著鍋底，雪水很快化開，咕嘟咕嘟冒著熱氣。
秦風撕開那包油紙，把暗紅色的牛油底料整坨扔進沸水裡。
滾水一翻。
那股霸道至極的牛油麻辣鮮香，像個炸藥包似的。
瞬間在封閉的山洞裡轟然炸開。
花椒的麻味混著辣椒的沖鼻氣，裹著醇厚的牛油味兒，直往人天靈蓋裡鑽。
老趙乾癟的喉結瘋狂滾動，狂嚥唾沫。
喉嚨裡發出清晰的咕咚聲，眼珠子都泛起了綠光。
“俺滴個乖乖……這味兒，比省城國營飯店的紅燒肉還衝鼻子啊。”
老趙拿髒兮兮的袖口擦了把嘴角淌下來的哈喇子。
順子這會兒也不喊凍腿了，直接趴在火堆邊上。
兩眼死死盯著那鍋翻滾的紅湯，吸溜著被辣出來的清鼻涕。
“哥，這底料是啥神仙配方，聞一口俺天靈蓋都通了。”
秦風拿開山刀把凍野豬肉片撥落進鍋裡。
肉片遇到滾燙的紅油，瞬間變色捲曲，吸飽了麻辣的湯汁。
“別幹看著，撈。”
秦風削了幾根樹枝子當筷子，一人發了一雙。
老趙夾起一塊肉，顧不上燙，直接塞進嘴裡。
“嘶——哈——辣！真他孃的香！”
老趙燙得直咧嘴，舌頭在口腔裡亂轉。
滾燙的辣肉順著食道滑進胃裡，像一團火球在五臟六腑裡燒了起來。
冷得快結冰的血液立馬活泛了，他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細密的白毛汗。
順子吃得滿嘴流紅油，鼻涕眼淚一塊往下淌。
他一邊吸溜一邊拿樹枝子在鍋底瞎撈。
“秦哥，俺收回白天放的屁。您這哪是趕山老手，您是活神仙啊！”
順子辣得直吐舌頭，拿手背抹了把額頭的汗珠子。
“俺長這麼大，就沒吃過這麼帶勁的肉，這豬肉咬著咋還彈牙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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