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，他腳下的動作猛地僵住了。
那隻翻毛皮靴的邊緣，踩到了剛才秦風在雪地上蹭刀留下的那道紅印子。
滾燙的洗腳水剛好融化了那一小塊凍結的血殼。
暗紅色的血水混著水蛇毒液的腥臭味。
順著熱氣慢悠悠地蒸騰上來，直接鑽進了這人的鼻孔。
敵特分子的鼻翼劇烈抽動了兩下，臉上的睏意瞬間跑了個一乾二淨。
他猛地低下頭，死死盯著鞋尖底下那灘化開的紅色雪水。
心跳漏了半拍，這他孃的絕對不是動物的血。
那股子人血獨有的鐵鏽味，太沖了。
“啥情況……”
他喉嚨裡擠出一聲變了調的驚呼，彎腰伸手去摸雪地上的紅印子。
手指尖沾上了一點血跡，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。
瞳孔在這一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，頭皮像炸開了一樣發麻。
“哐當！”
手裡的搪瓷盆直接脫手砸在凍土上，滾出老遠，發出刺耳的脆響。
這動靜在死寂的山坳裡，簡直比過年的二踢腳還要響亮。
秦風藏在松樹後頭，後槽牙猛地咬緊，腮幫子上的肌肉稜角分明地鼓了起來。
“草，點背。”
他暗罵一聲，右手已經飛快地探向後背。
那敵特分子連滾帶爬地往後退，嘴裡發出撕心裂肺的狂吼。
“有情況！外頭有血！”
他扯著嗓門乾嚎，聲音在風雪裡直劈叉。
同時右手死命往腰間的武裝帶上摸，想去掏彆著的手槍。
可還沒等他把槍拔出來。
他的左手已經條件反射般扯開了胸前掛著的一根引線。
“哧啦——”
一道刺目的火光瞬間照亮了他的臉。
緊接著，一枚紅色的訊號彈帶著尖銳的嘯叫聲，沖天而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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