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牛如蒙大赦，一把扯開領帶，連著襯衫釦子都崩飛了一顆。
“哎喲俺的親孃……可算舒坦了。”
他一屁股砸在真皮沙發上，皮墊子發出噗嗤一聲不堪重負的漏氣聲。
大牛抄起茶几上的大瓷壺，直接對著壺嘴灌了一大口涼茶。
水珠子順著他厚厚的雙下巴直往下滴答。
“哥，礦區那邊新盤下來的三個加工廠，機器全都到位了。”
他抹了把嘴角的茶葉沫子，肉臉笑出了一堆褶子。
“那進口的流水線真他孃的快，生豬進去，包裝好的火腿腸就出來了。”
黑老三慢吞吞地挪到辦公桌前，拉開椅子坐下。
他手裡沒拿算盤，而是摸出一個黑色的四方計算器。
指頭按在塑膠按鍵上，“滴滴”響個不停。
“秦董，上個月咱們農林貿易的進項，又翻了兩番。”
老頭子嚥了口乾澀的唾沫，眼裡全是掩不住的狂熱。
“後山那片溫室大棚培育出來的變異草藥，在南方市場簡直賣瘋了。”
他拿柺杖敲著地面，咚咚作響。
“還有那地堡探險酒店，預定名單都排到明年春天去了。”
黑老三把計算器往桌上一推，螢幕上一長串的零晃得人眼暈。
靠山屯當年的特供站，早就乘著改革的東風。
徹底撕掉了那層土裡土氣的半掩護外衣。
註冊成了如今橫跨多省的綜合性大集團。
這龐然大物張開血盆大口，瘋狂吞噬著每一個風口帶來的紅利。
秦風走到辦公桌後頭，大馬金刀地坐進那張寬大的真皮老闆椅裡。
皮子摩擦發出細微的嘎吱聲。
他把雪茄擱在水晶菸灰缸的邊緣，火星子明滅閃爍。
背後是一整面牆那麼大的東北三省地圖。
上面密密麻麻地扎滿了紅色的圖釘。
每一個圖釘，都代表著他秦風名下的一處核心產業。
農場、藥材基地、深加工廠、旅遊度假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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